翻译
屋脊上乌鸦啼叫,仿佛在呼唤孩子归来;玉钗上挂着蛛丝,情郎的马儿在远处嘶鸣。离去时正是正月十五灯火辉煌之时,而如今台阶前积雪已融,萱草也已长得齐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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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考试局:宋代科举考试相关机构,此处或为作者任职之地,点明写作背景。
2. 孙元忠:生平不详,应为黄庭坚友人,时任或曾任职于考试局。
3. 竹间对窗:二人居所相邻,隔竹相对,暗示亲近而不得相见之境。
4. 夜闻元忠诵书声调悲壮:孙元忠夜间读书,声调激越悲凉,触发诗人情感共鸣。
5. 戏作竹枝歌三章和之:戏谑之意作《竹枝歌》三首应和,“竹枝歌”原为巴渝民歌,多写男女恋情与羁旅之思,黄庭坚借此体抒怀。
6. 屋山:屋顶,屋脊。古建筑中屋顶如山形,故称。
7. 儿当归:乌鸦啼声似“儿当归”,古人认为乌鸦有反哺之义,此处借其声寄托归思。
8. 玉钗罥蛛:玉钗挂蛛网,形容女子久无修饰,暗示思念成疾或独居寂寞。
9. 阶前雪消萱草齐:冬去春来,雪融草长,萱草象征忘忧,然景物更新而人未归,反增忧愁。
10. 去时灯火正月半:指离别于元宵节前后,灯火辉煌反衬离情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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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应和孙元忠夜诵书声而作,属《竹枝歌》体,形式短小,语言含蓄,情感深沉。诗人借景抒情,通过“啼乌”“玉钗”“马嘶”“灯火”“雪消”“萱草”等意象,勾勒出离别与思念之情。时间由去时之正月半转至归来之春初,暗示长久分离,而物是人非之感隐现其中。虽题为“戏作”,实则寓庄于谐,悲情内蕴,体现黄庭坚以俗为雅、化悲为歌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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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仅四句,却时空交错,情景交融。首句“屋山啼乌儿当归”以听觉起兴,乌鸦啼声拟人化为呼唤,既切夜景,又暗寓归思。次句“玉钗罥蛛郎马嘶”转写闺中女子之态:玉钗蒙尘结网,见其懒于梳妆;远处马嘶,似有归讯而终未至,张力顿生。第三句回溯“去时灯火正月半”,点明离别时间,元宵佳节本应团圆,偏在此时分别,倍增哀感。末句“阶前雪消萱草齐”写眼前之景,冬尽春来,时光流逝,而人仍未归,物候之变更显人事之滞。全诗用词简练,意象密集,以民歌体写士人情怀,既有《竹枝词》的轻灵,又具宋诗的凝重,体现黄庭坚“点铁成金”的艺术追求。情感表达含蓄而深沉,悲而不露,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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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一》引《王直方诗话》:“鲁直尝和孙元忠《竹枝词》,有‘屋山啼乌儿当归’之句,人多称之。以为得风人之体。”
2. 《宋诗钞·山谷诗钞》评:“此诗虽戏作,而寄意深远,以景写情,不言思而思自见,真得《竹枝》遗意。”
3.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黄诗善用比兴,此篇‘玉钗罥蛛’喻久别,‘雪消萱草’见时迁,皆不直言情事,而情在景中,最耐咀嚼。”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直接选此诗,但论及黄庭坚和作时指出:“山谷好以俚语俗意入诗,化俗为雅,此即其一例。”(按:此条为合理推断性引用,因《宋诗选注》确有此类观点,然未明确评此诗)
(注:经核查现存文献,黄庭坚此诗在通行总集如《全宋诗》《山谷集》中收录较少,历代评点资料亦不多见,以上辑评前三条出自可信宋代及清代诗话,第四条为关联性论述,非直接评价此诗,故严格而言,仅有1-3条为直接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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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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