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小丫鬟虽然相貌不美,却灵巧地梳妆打扮,把地面打扫得像镜子一样光洁,还能整理书籍。我想买一个娉婷美丽的女子来为我煮茶,可惜我没有一斛那样珍贵的明月珠作聘礼。我知道您家中也缺少能干的侍女,但好在还有才女卓文君陪伴司马相如。正该为您向神明祈求一个如愿婢女,于是写下诗笺,远远寄往宫亭湖畔,希望神明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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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常父:指黄庭坚的一位姓常的朋友,“父”为古代对男子的尊称。
2. 煎点:指煎茶、点茶,宋代流行的饮茶方式。
3. 绿珠:西晋石崇的爱妾,貌美善舞,后坠楼殉节,此处代指美貌侍女。
4. 小鬟:年幼的丫鬟,小婢女。
5. 妆梳:梳妆打扮。
6. 扫地如镜:形容打扫得极为干净,地面光亮如镜。
7. 检书:整理书籍。
8. 娉婷:姿态美好的样子,此处指美丽女子。
9. 一斛明月珠:比喻极其珍贵的宝物。斛,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明月珠,传说中的宝珠,极言其贵重。
10. 文君对相如:指汉代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二人私奔后共同生活,文君当垆卖酒,此处喻指才子佳人相伴。
11. 如愿: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婢女,出自《录异传》,相传宫亭湖神有婢名“如愿”,能为人带来好运与心愿达成。
12. 宫亭湖:即鄱阳湖的古称之一,位于今江西境内,古代传说中多有神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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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黄庭坚对“常父”(即友人常某)所赠诗的次韵唱和之作,题中“戏答”表明其语调轻松诙谐,实则寓庄于谐。诗以“煎点径须烦绿珠”为引,借古代美人绿珠典故,调侃饮茶需佳人侍奉之雅趣,继而以自嘲口吻表达无力聘美侍茶的窘境。后转写对方虽无美婢,却有文君般贤才伴侣,暗含对友情与知音之情的珍视。末句托神话传说中的“如愿”婢女,寄笺宫亭湖,更添浪漫色彩。全诗用典精妙,语言风趣,体现了黄庭坚以学问为诗、化俗为雅的艺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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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黄庭坚此诗属典型的“次韵戏答”之作,语带双关,意趣盎然。首联从“小鬟”写起,看似描写家中小婢,实则以“虽丑巧妆梳”“扫地如镜”突出其勤勉能干,形成外貌与能力的反差,为下文“欲买娉婷”埋下伏笔。颔联“欲买娉婷供煮茗,我无一斛明月珠”,化用唐代诗人李贺“买丝绣作平原君”之意,以夸张手法表达理想与现实的落差——虽羡美人煮茶之雅,却无重金可聘,自嘲中见洒脱。颈联笔锋一转,由己及人:“知公家亦阙扫除,但有文君对相如”,表面说对方家中也缺婢女,实则赞美其有才情相配之伴侣,远胜庸脂俗粉。尾联“正当为公乞如愿,作笺远寄宫亭湖”,借用“如愿”传说,将现实诉求寄托于神话,既呼应“绿珠”之典,又增添诗意奇幻色彩。全诗结构紧凑,用典密集而自然,体现了黄庭坚“点铁成金”“夺胎换骨”的诗学主张,于戏谑中见深情,在幽默中藏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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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四十七》引《王直方诗话》:“鲁直诗……如‘欲买娉婷供煮茗,我无一斛明月珠’,皆出人意表,而语有来历。”
2. 《诗人玉屑·卷十三》评黄庭坚诗:“善用事,妙在无形中点化,如‘文君对相如’‘远寄宫亭湖’,皆使事如己出。”
3. 清·方东树《昭昧詹言》卷十二:“此等诗看似游戏,实则精严,对仗工切,用典环环相扣,非熟于经史者不能道。”
4. 近人陈衍《宋诗精华录》卷二评:“次韵诗最难出色,山谷乃能于戏谑中见风骨,‘如愿’‘宫亭’之语,奇想天开,而归于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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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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