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古老的汴水从西边流来,迎接着我前往南京(今河南商丘)。
向东流入淮河与泗水,一路送我向东南前行。
短暂地分别后又再次相见,依旧怀有不尽的情意。
春雨使得河水微微上涨,一夜之间就抵达了彭城。
经过我曾居住过的黄楼之下,红色的栏杆映照着高耸的屋檐。
可惜那洪泽湖边的石头,又有谁去倾听那月夜中的涛声呢?
以上为【罢徐州,往南京,马上走笔寄子由五首】的翻译。
注释
1. 罢徐州:指苏轼结束徐州知州职务。元丰二年(1079)正月,苏轼由徐州调往湖州,途中经南京。
2. 南京:北宋四京之一,即应天府,今河南商丘,非今江苏南京。
3. 古汴:指古汴河,隋唐大运河的一部分,自开封经徐州入泗水,为南北漕运要道。
4. 淮泗:淮河与泗水,二者在徐州附近交汇。
5. 东南行:苏轼此次行程由徐州南下,故称东南行。
6. 黄楼:苏轼在徐州任上所建,位于城东门之上,因土能克水,取“土色黄”而名之,用以镇治黄河水患,亦为宴集赋诗之所。
7. 飞甍(méng):高翘如飞的屋脊,形容建筑华美。
8. 洪上石:或指洪泽湖畔之石,泛指旅途所经水域边的景物。
9. 月中声:月下水声,寓寂寥之境,亦暗含无人共赏之叹。
10. 子由:苏轼之弟苏辙,字子由,二人感情深厚,常以诗相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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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组诗原题为《罢徐州,往南京,马上走笔寄子由五首》,现存为其中数首节录。苏轼时因调离徐州知州任,赴南京(宋南京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待命,途中作诗寄赠其弟苏辙(字子由)。诗中借沿途地理风物抒写宦游漂泊之感,以及兄弟间深挚之情。语言质朴自然,意境清幽,情感真挚,体现了苏轼中期诗歌“情寓于景、理融于情”的典型风格。全诗以行旅为线索,将自然景色与人生感慨融为一体,既有对旧地的眷恋,也有对未来的迷茫,是其羁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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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行役为背景,通过描绘汴水东流、春雨涨波、黄楼朱栏等意象,勾勒出一幅清丽而略带苍茫的旅途图景。首四句以水为线索,将地理行程与情感流动交织——“迎我”“送我”赋予河流以人情,体现诗人与自然的亲和。中间“暂别复还见”一句,表面写山水重逢,实则隐喻与旧地、旧事的再度相遇,流露出对徐州任上岁月的眷恋。“依然有馀情”三字,情意绵长,既是怀旧,亦含不舍。
“春雨涨微波,一夜到彭城”写行程迅疾,也暗示心境之动荡。彭城即徐州,黄楼为其政绩与精神象征,“朱栏照飞甍”写楼阁依旧,物是人非之感悄然浮现。结尾二句转为沉静的抒情:“可怜洪上石,谁听月中声”,以设问收束,将个人孤寂投射于自然之景,月夜水声无人聆听,正如宦海沉浮中知己难求,唯有寄情于诗,遥赠子由。全诗语言简淡而意蕴深远,体现了苏轼“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美”的艺术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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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纪评苏诗》卷十二引纪昀语:“语极平淡,意味自远。‘可怜洪上石,谁听月中声’,不言情而情无限。”
2. 《宋诗钞·东坡诗钞》评:“此诗写途中山水,不假雕饰,而情致宛然。黄楼旧迹,触目兴怀,可见其于徐州之政,用心甚笃。”
3. 《历代诗话》引吕本中言:“东坡诗每于闲处见情,如此诗‘谁听月中声’,非胸中有丘壑者不能道。”
4. 清代王文诰《苏文忠公诗编注集成》卷十二:“此诗作于罢守徐倅之后,赴南都待命时。情在言外,寄托遥深。‘暂别复还见’,谓山川如故,而人事已非,感慨系之矣。”
以上为【罢徐州,往南京,马上走笔寄子由五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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