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归乡之心如秋千般摇荡不定,悲切的心绪如同蝉鸣般凄厉哀婉。
人生已近暮年,双鬓都将变白;远隔千里,一封家书真抵得上万金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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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舅氏李公择:即李常,字公择,黄庭坚的舅父兼老师,北宋学者、藏书家。
2. 将抵京辅:即将抵达京城附近。京辅,指京都周围的地区,此处指汴京(今开封)一带。
3. 归江南:李常原籍江南,欲返故乡。
4. 淮之西:淮河以西,当时黄庭坚曾任官于该地。
5. 归心摇摇若鞦带:形容思乡之心起伏不定。“鞦带”原指系马后鞧的皮带,此处或为“鞦韆”之误,通“秋千”,比喻心情动荡。
6. 哀操切切如蝉吟:悲凉的心曲如同秋蝉哀鸣。哀操,悲怨的曲调;切切,低声而急促的样子。
7. 百年:指一生,人生百年。
8. 双鬓欲俱白:两鬓都将花白,形容年岁已高。
9. 一书:一封家信。
10. 万金:极言家书之珍贵,典出杜甫《春望》:“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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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黄庭坚早年所作,抒写羁旅思归之情。诗人借“鞦韆”与“蝉吟”两个意象,生动传达出内心无法安定的焦灼与哀伤。后两句由情入理,感叹岁月流逝、音书难得,将个人情感升华为普遍的人生感慨。全诗语言凝练,对仗工整,情感真挚,体现了黄庭坚早期诗歌中深沉细腻的一面,亦可见其受杜甫影响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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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虽短,却情深意长。首句“归心摇摇若鞦带”,以“鞦带”为喻,新颖而贴切。若作“鞦韆”解,则形象地表现出诗人因舅父将归而触发的强烈思乡情绪,内心如秋千般来回摆荡,不得安宁。次句“哀操切切如蝉吟”,转而诉诸听觉,以寒蝉悲鸣之声比拟内心的哀愁,声情并茂,令人动容。
后两句由己及人,转入更深层的生命感怀。“百年双鬓欲俱白”一句,既写自身渐老,也暗含对舅父年华迟暮的共情;“千里一书真万金”则化用杜甫诗句,强调在交通不便、信息阻隔的时代,一封家信承载着何等沉重的情感价值。
全诗结构谨严,前两句写情,后两句言理,由具体情境上升至人生哲思,体现出黄庭坚“以才学为诗”之外的真挚情感世界。其语言简练而不失厚重,意境深远,堪称宋代羁旅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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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山谷诗钞》:“此诗情真语挚,不假雕饰,少年时已有老成之致。”
2.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归心摇摇’一联,比兴宛然,‘家书万金’语自老杜来,而能自出新意。”
3. 纪昀评《黄文节公诗集》:“起二句奇喻,非俗笔所能构想;后二句稳老,见山谷根柢之厚。”
4. 钱钟书《宋诗选注》:“黄庭坚早作尚存真气,未入瘦硬一途,如此诗者,可窥其性情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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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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