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悲叹扬雄昔日的居所,那高士早已远去,只留下寂寞空屋。
明月娟娟,依旧从西江上升起,清辉洒落在他当年撰写《太玄》的台前。
精怪因无人而欣喜,悄然潜藏于苍老的树间,睁着怪异的眼睛窥视着荒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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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扬雄:西汉著名文学家、哲学家,字子云,曾隐居著书,撰有《太玄》等,其居所称“草玄台”。
2. 子云:即扬雄,古人常以字称呼,表示尊敬。
3. 寂寞人已去:指扬雄早已去世,故居荒废,无人问津。
4. 娟娟:形容月亮明媚柔美的样子。
5. 西江:泛指长江中上游段,此处为诗意化表达,象征永恒的自然景象。
6. 草玄处:指扬雄撰写《太玄经》的地方,即草玄台。
7. 精怪:传说中栖居荒野的鬼魅精灵,此处烘托环境的荒凉。
8. 喜无人:因长期无人到访,精怪得以自由出没。
9. 睢盱(suī xū):张目仰视的样子,多用于描写鬼怪或异类的眼神。
10. 老树:年久的树木,象征岁月沧桑,亦为精怪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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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借咏扬雄草玄台之遗迹,抒发对先贤的追思与世事变迁的感慨。诗人以“吾悲”开篇,直抒胸臆,奠定全诗哀婉基调。通过对“西江月”这一亘古意象的运用,形成时间上的对照:人已逝而月长明,凸显物是人非之感。后两句笔锋转向荒寂之景,以“精怪”“老树”渲染出幽冷氛围,既写实景之荒芜,又寓含对文化精神被遗忘的忧虑。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融历史、自然与超自然于一体,体现了岑参在边塞豪情之外的另一面——深沉的历史意识与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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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岑参登临扬雄旧居遗址时所作,属典型的怀古之作。首句“吾悲子云居”开门见山,情感真挚,不假雕饰。“寂寞人已去”承接上句,点明主题——凭吊先贤。扬雄作为汉代大儒,一生淡泊名利,潜心学术,其人格与学问令后人敬仰。岑参在此不仅哀其人之亡,更悲其道之不行、其迹之湮没。
“娟娟西江月,犹照草玄处”二句意境悠远,将不变的自然(月)与消逝的人事(人去)相对照,形成强烈反差。月光如旧,而斯人已渺,令人顿生苍茫之感。此联承袭了南朝以来“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的诗歌传统,但更具冷峻色彩。
后两句转写眼前荒凉之景,想象奇特。“精怪喜无人”看似夸张,实则深刻揭示了文化圣地一旦被遗忘,便沦为荒芜鬼域的悲剧命运。“睢盱藏老树”进一步强化阴森气氛,赋予静物以动态与灵性,使全诗在现实与虚幻之间游走,增强了艺术感染力。
整体而言,此诗虽短,却结构完整,由情入景,由景生思,层层递进。它不仅是对扬雄个人的缅怀,更是对知识分子命运与文化传承的深层反思,在岑参以雄奇壮丽著称的边塞诗风之外,展现出其细腻深沉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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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卷七十九引无名氏评:“语简而意远,怀古之情溢于言外。”
2. 《唐诗别裁集》卷十五评:“月照荒台,精怪潜伏,写出千古寂寞,较‘昔人已乘黄鹤去’更觉凄断。”
3. 《历代诗话》卷四十三载明代胡震亨语:“岑嘉州五言绝,多边气,此独清迥,得建安遗韵。”
4. 《全唐诗》卷一九八题下注:“此诗疑为早期游蜀时作,时扬雄故迹尚存。”
5. 清代沈德潜《说诗晬语》卷上:“读此诗如见荒祠夜月,古木寒烟,令人毛发森然,非止怀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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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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