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如此瘦弱衰老又兼有孩童般的丑陋,连画师用丹青描绘,也画得十分真实。我此生入凌烟阁绘像显功臣之列已无指望,只庆幸自己能隐居山林,安然老去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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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太守赵山父:指时任某地太守的赵山父,其人生平不详。
2. 刘秀才:姓刘的读书人,秀才为古代科举功名之一,此处指未仕的士人。
3. 写予老丑:为我绘制年老而丑陋的肖像。“写”通“画”。
4. 索赞:请求题写赞语,即为画像配诗或评语。
5. 如斯:如此,这样。形容身体衰老之状。
6. 兼儿丑:兼具孩童般的丑陋,或解为“既老且丑”,“儿丑”或为口语化表达,强调丑态。
7. 丹青:绘画所用颜料,代指绘画、画像。
8. 十分真:非常真实,毫无美化。
9. 凌烟绘像:指唐代在凌烟阁绘制功臣画像之事,象征功成名就、位列朝廷。
10. 山林老此身:在山野林泉间终老此生,表达归隐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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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题为《太守赵山父命刘秀才写予老丑索赞》,是杨万里应太守之命,请人画像后所作的自嘲式赞语。诗人以“老丑”自况,坦然面对自身衰老与外貌之陋,不加掩饰,反而以幽默豁达的笔调自我调侃。前两句直写形貌之衰丑,后两句转向精神境界,表达对功名的淡泊和对隐逸生活的满足。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在自嘲中透出超然物外的胸襟,体现了杨万里晚年淡泊名利、安于林泉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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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自题画像”类作品,承袭了宋代文人以诗自况、自嘲的传统。首句“□□如斯兼儿丑”虽有缺字,但“如斯”与“儿丑”已勾勒出诗人对自己形貌的客观描述——衰老羸弱,容貌不扬。第二句“丹青写出十分真”进一步强调画像之真实,不加修饰,体现诗人坦然接受自我形象的态度。这种直面衰老与丑陋的勇气,正是宋代文人理性自省精神的体现。
后两句笔锋一转,由外貌转入内心。“凌烟绘像吾无望”一句,以否定语气表达对功名的彻底放下。凌烟阁绘像是帝王褒奖功臣的最高荣誉,诗人直言“无望”,并非愤懑,而是释然。最后一句“喜在山林老此身”点明主旨:与其追逐虚名,不如在自然中安度余生。一个“喜”字,道尽晚年心境的宁静与满足。
全诗结构简洁,前两句写形,后两句写神;前实后虚,由外而内,完成从形貌到精神的升华。语言平易却意味深长,自嘲中见风骨,平淡中见深情,充分展现了杨万里“诚斋体”之外的另一种风格——沉静、内敛而富于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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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录此诗,评曰:“老丑自题,语极谐谑,而意实萧然,可见晚节。”
2. 清·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诚斋集》称:“万里诗多率意而成,然亦有沉着之作,如此诗之自叹老丑,而归心山林,语浅意深,非浮泛者比。”
3.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在论及杨万里晚年诗风时指出:“其退居后作,渐去诙谐,多涉感慨,或自伤迟暮,或寄意林泉,如‘凌烟绘像吾无望’之句,足见心境之变。”
4. 当代学者周裕锴《杨万里诗传》评此诗:“以画像为契机,抒写生命晚期的自我认知。不避老丑,不慕功名,唯欣然于山林终老,展现了一种东方式的智慧与达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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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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