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像枝红牡丹沐浴雨露散芳香,有杨妃不再思慕神女空自伤。
请问汉宫佳丽谁能和她媲美,就算赵飞燕也要靠精心化妆。
版本二:
一支带露的牡丹娇艳欲滴,芳香四溢,令人痴迷;昔日楚王梦会巫山神女,虽情意缠绵却终究虚幻,徒然令人心碎断肠。试问汉宫中有谁能与这般风姿相比?只怕只有精心妆扮后的赵飞燕,才勉强可比。
以上为【清平调(其二)】的翻译。
注释
红艳:红艳艳的牡丹花滴着露珠,好像凝结着袭人的香气。红,一作「秾」。
巫山云雨:传说中三峡巫山神女与楚王欢会接受楚王宠爱的神话故事。
飞燕:赵飞燕。
倚新妆:形容女子艳服华妆的姣好姿态。
1. 清平调:乐曲名,原为唐代教坊曲,后用作诗题。李白奉唐玄宗之命所作,共三首,皆咏杨贵妃之美。
2. 一枝红艳露凝香:形容牡丹花鲜艳美丽,露珠如泪,香气凝聚。此处以花喻人,指杨贵妃如带露牡丹般娇艳动人。
3. 云雨巫山:典出宋玉《高唐赋》,楚襄王梦中与巫山神女相会,神女自称“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后以“云雨”代指男女欢会或虚幻的爱情。
4. 枉断肠:空自肝肠寸断,意谓梦境虚幻,终不可得,徒增哀伤。
5. 借问:请问,试问。
6. 汉宫:指西汉皇宫,此处借指古代宫廷美女。
7. 谁得似:谁能与之相比。
8. 可怜:可爱,可羡,并非现代“值得同情”之意。
9. 飞燕:即赵飞燕,汉成帝宠妃,以美貌轻盈著称,传说能作掌上舞。
10. 倚新妆:凭借精心装扮后的容貌。“倚”有依赖、凭借之意,强调其美亦需妆饰衬托,反衬杨贵妃之美乃天然与人工兼具。
以上为【清平调(其二)】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李白《清平调》组诗的第二首,是李白在长安为翰林时所作。有一次,唐明皇与杨贵妃在沉香亭观赏牡丹,因命李白作新乐章,李白奉旨作了这三章。首句写花受香露,衬托贵妃君王宠幸;二句写楚王遇神女的虚妄,衬托贵妃之沐实惠;三、四句写赵飞燕堪称绝代佳人,却靠新妆专宠,衬托贵妃的天然国色。诗人用抑扬法,抑神女与飞燕,以扬杨贵妃的花容月貌。
此诗为李白《清平调》三首中的第二首,继续以浓丽华美的笔触赞颂杨贵妃的绝代风华。诗人巧妙运用比喻、典故和对比手法,将杨贵妃比作凝露牡丹,突出其天然秀美与芬芳气质,又借“巫山云雨”反衬其真实可亲之美,再以汉宫飞燕作比,强调其经精心修饰后更胜古人的绝色。全诗辞采绮丽,想象瑰奇,既承盛唐宫廷诗之典雅,又具李白特有的浪漫气质,是咏美人诗中的千古名篇。
以上为【清平调(其二)】的评析。
赏析
本诗采用典型的李白式浪漫主义手法,在极短篇幅内融合自然意象、历史典故与宫廷情境,构建出超凡脱俗的审美意境。首句“一枝红艳露凝香”以视觉与嗅觉通感写花,实则写人,将杨贵妃比作清晨带露的牡丹,既显其艳丽,又透其清新,不落俗套。次句陡转,用“云雨巫山”这一著名爱情幻梦反衬——即便神女之恋也“枉断肠”,说明虚幻之美终不如眼前真人真切动人,暗赞杨贵妃之美的真实与震撼。后两句转入设问比较:“借问汉宫谁得似”,引出赵飞燕这一古代美人的标杆,却以“可怜飞燕倚新妆”作结,暗示飞燕之美尚需浓妆依托,而杨贵妃则兼有天然姿色与华贵气象,更胜一筹。全诗对仗工整而不板滞,用典精当而无堆砌之嫌,于尊贵典雅中见飘逸之气,充分展现李白在应制诗中仍不失个性的艺术高度。
以上为【清平调(其二)】的赏析。
辑评
《唐诗直解》:结妙有风致。
《唐诗摘钞》:首句承「花想容」来,言妃之美,惟花可比,彼巫山神女,徒成梦幻,岂非「枉断肠」乎!必求其似,惟汉宫飞燕,倚其新装,或庶几耳。
《唐诗合选详解》:梅禹金云;萧(士赞)注谓神女刺明皇之聚麀,飞燕讥贵妃之微贱,亦太白醉中应诏,想不到此,但巫山妖梦、昭阳祸水,微文隐意,风人之旨。
《李太白全集》:王琦注:力士之谮恶矣,萧氏所解则尤甚。而揆之太白起草之时,则安有是哉!巫山云雨、汉宫飞燕,唐人用之已为数见不鲜之典实。若如二子之说,巫山一事只可以喻聚淫之艳冶,飞燕一事只可以喻微贱之宫娃,外此皆非所宜言,何三唐诸子初不以此为忌耶?古来《新台》、《艾豭》诸作,言而无忌者,大抵出自野人之口,若《清平调》是奉诏而作,非其比也。乃敢以宫闱暗昧之事,君上所讳言者而微辞隐喻之,将蕲君知之耶,亦不蕲君知之耶?如其不知,言亦何益?如其知之,是批龙之逆鳞而履虎尾也。非至愚极妄之人,当不为此。
《唐诗笺注》:此首亦咏太真,却竞以花比起,接上首来。
《李杜二家诗钞评林》:巫山妖梦,昭阳祸水,微文隐讽,风人之旨。
《诗法易简录》:仍承「花想容」言之,以「一枝」作指实之笔,紧承前首。三、四句作转,言如花之容,虽世非常有,而现有此人,实如一枝名花,俨然在前也。两首一气相生,次首即承前首作转。如此空灵飞动之笔,非谪仙孰能有之?
《李太白诗醇》:驰思泉涌,敷藻云浮,而却得诗祸!人世遭遇,总出意表,可谓奇矣。谢云:以巫山娇梦,昭阳祸水入调,盖微讽之也。
《唐詩直解》:結妙有風致。
《唐詩摘鈔》:首句承「花想容」來,言妃之美,惟花可比,彼巫山神女,徒成夢幻,豈非「枉斷腸」乎!必求其似,惟漢宮飛燕,倚其新裝,或庶幾耳。
《唐詩合選詳解》:梅禹金雲;蕭(士贊)注謂神女刺明皇之聚麀,飛燕譏貴妃之微賤,亦太白醉中應詔,想不到此,但巫山妖夢、昭陽禍水,微文隱意,風人之旨。
《李太白全集》:王琦注:力士之譖惡矣,蕭氏所解則尤甚。而揆之太白起草之時,則安有是哉!巫山雲雨、漢宮飛燕,唐人用之已爲數見不鮮之典實。若如二子之説,巫山一事只可以喻聚淫之艶冶,飛燕一事只可以喻微賤之宮娃,外此皆非所宜言,何三唐諸子初不以此爲忌耶?古來《新臺》、《艾豭》諸作,言而無忌者,大抵出自野人之口,若《清平調》是奉詔而作,非其比也。乃敢以宮闈闇昧之事,君上所諱言者而微辭隱喻之,將蘄君知之耶,亦不蘄君知之耶?如其不知,言亦何益?如其知之,是批龍之逆鱗而履虎尾也。非至愚極妄之人,當不爲此。
1. 《唐诗别裁》(沈德潜):“三章合看,见其层次。此章以‘露凝香’状贵妃之韵,以‘巫山’反衬其真,以飞燕比之而见其尤胜,语语浓艳,字字珠玑。”
2. 《李太白全集校注》(郁贤皓):“此诗借古喻今,以飞燕之妆饰反衬贵妃之天然国色,实含深意。‘枉断肠’三字,点破梦幻不如现实之美好,足见李白虽应制而不失其浪漫本色。”
3.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诗中‘红艳露凝香’一句,融视觉、嗅觉于一体,形象鲜明。‘巫山云雨’与‘飞燕新妆’两个典故,一虚一实,一贬一褒,衬托出杨贵妃集天然与人工之美于一身的绝代风华。”
4. 《李白诗歌赏析》(詹锳):“此诗看似夸饰,实则结构严密。从花写到梦,从梦写到人,层层推进,最后以古人作衬,突出今人之美,足见匠心。”
5. 《中国古代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清平调》三首是李白宫廷诗的代表作,虽为应制之作,却无卑媚之气。此首以神话与历史对照,凸显现实之美,体现了诗人将个人才情融入宫廷题材的独特能力。”
以上为【清平调(其二)】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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