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山路上跋涉辛苦,在水路上行船又满心忧愁,这不过是诗人命途多舛罢了。本以为如今改走陆路便可平安无事,谁知云散风顺、水流东去之时,却已舍舟登岸,错失了顺风顺水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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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江行七日阻风:在江上航行七日,因风势不利而受阻。
2. 繁昌:地名,宋代属南康军(今江西省境内),位于长江南岸。
3. 舍舟出陆:放弃乘船,改为陆路行走。
4. 诗人薄命:诗人命运不好,常用于自嘲,表达怀才不遇或遭遇困顿。
5. 管取:本以为,原指望。
6. 遵陆:走陆路。
7. 云开风顺:乌云散去,风向顺利,象征行程通畅。
8. 水东流:江水顺畅东去,暗指航程可通。
9. 杨万里:南宋著名诗人,字廷秀,号诚斋,与陆游、范成大、尤袤并称“中兴四大诗人”。
10. “诚斋体”:指杨万里所创的诗歌风格,以语言通俗、意趣活泼、善于描写自然景物和日常生活细节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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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通过记述一次旅途中的波折,抒发了诗人对命运无常的感慨。前两句以“山行辛苦”与“水行愁”相对,写出旅途之艰难,并归结为“诗人薄命”,语带自嘲而饱含辛酸。后两句笔锋一转,写改走陆路本寄予希望,却偏偏在风顺水畅之时已离舟登陆,流露出一种错失良机的无奈与遗憾。全诗语言平实自然,情感真挚,体现了杨万里“诚斋体”善于从日常生活中捕捉诗意的特点,寓哲理于寻常事象之中,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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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题为《江行七日阻风至繁昌舍舟出陆二首》之一,虽仅选其一,但已可见全篇主旨。诗人先以“山行辛苦水行愁”开篇,用对仗句式概括旅途劳顿,无论是山路崎岖还是江上逆风,皆令人身心俱疲。紧接着一句“只是诗人薄命休”,将外在困境归于内在命运,语气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深沉的悲慨。这种自我解嘲的手法,是杨万里诗中常见的情感表达方式。
后两句转折巧妙:“管取如今遵陆了”写出诗人改变路线时的心理期待——以为陆路能避风浪、得安宁;然而“云开风顺水东流”却揭示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事实:刚一弃舟,天气便转好,水路畅通。这一“错过”的瞬间,构成了全诗的戏剧性张力,也映射出人生中常见的无奈——选择之后才发现,原本的坚持或许才是正途。
整首诗结构紧凑,语言简练,情感层层递进,由身体之苦到命运之叹,再到机缘之失,体现出杨万里善于从平凡经历中提炼哲思的艺术功力。诗中不见典故堆砌,亦无刻意雕琢,却自有韵味,正是“诚斋体”以白描见深情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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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钞》评杨万里诗:“随事感触,辄形于咏,情真语直,不假雕饰。”此诗正合此评。
2. 清代纪昀《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万里诗才思敏捷,善于写眼前景、口头语,而意味悠长。”此诗即以寻常旅行为题,却道出普遍人生况味。
3. 钱钟书《宋诗选注》指出:“杨万里的作品往往在滑稽调笑里藏着牢骚,在轻快节奏里伏着悲哀。”此诗“诗人薄命”之叹,正是此种风格的体现。
4. 周汝昌《杨万里诗选》评此诗:“表面平淡,实则内蕴波澜,尤以后二句出人意料,具‘反转’之妙。”
5. 《中国古代文学史》(袁行霈主编)评曰:“杨万里能于生活琐事中发现诗意,化俗为奇,此诗舍舟适陆而风忽顺,即小见大,富于人生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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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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