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在抵达石门之前,我曾在峡山前的岩石间穿行。将船停泊时,惊涛骇浪令人胆战心惊。如今到了今夜,早已吓得魂飞胆裂,只剩下倾听风雨交加、波涛汹涌之声,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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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清明日:清明节当日,古人多在此日扫墓、踏青,亦有出行习俗。
2. 石门:地名,可能指江西或湖南一带的石门山或石门滩,具体位置待考。
3. 峡山:两山夹水形成的峡谷之山,泛指险峻山岭。
4. 前夕:前一天晚上,此处指此前经过峡山之时。
5. 破胆惊:形容极度惊恐,胆为之裂,极言恐惧之深。
6. 今宵:今夜,指诗人写作此诗当夜。
7. 无胆:夸张说法,表示惊惧已极,连胆都吓没了。
8. 听风听浪:既写实又写心,风雨浪涛声不绝于耳,亦象征内心不得安宁。
9. 天明:直到天亮,表明彻夜未眠,处于持续惊惧之中。
10. 灵星小海:地名,疑为湘江或赣江流域某处水湾,“灵星”或为星名,亦可能为当地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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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杨万里《清明日欲宿石门未到而风雨大作泊灵星小海六首》之一,描写了诗人旅途中遭遇暴风雨,在险境中泊舟过夜的情景。全诗以“惊”字贯穿始终,从昔日行山之惊,到今宵泊舟更甚之惊,层层递进,突出环境之险恶与内心之恐惧。语言质朴自然,却极具张力,通过听觉意象“听风听浪”渲染出孤寂、紧张的氛围,展现了杨万里晚年诗风中对自然力量的敬畏与个体渺小的真实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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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小诗结构紧凑,情感层层推进。首句“峡山前夕石间行”交代背景,点出旅途艰险;次句“泊得船时破胆惊”直抒胸臆,写出当时惊心动魄之感。第三句“惊到今宵已无胆”陡然转折,将过去的“惊”与现在的“无胆”对比,强化了心理冲击——不仅当时惊恐,如今回想仍心有余悸,甚至达到“无胆”的极致状态。末句“听风听浪到天明”以白描手法收束,不加修饰却极具画面感与听觉冲击,风雨声、浪涛声交织,陪伴诗人度过漫漫长夜,也映照出其孤寂无助的心境。
杨万里素以“诚斋体”著称,善用口语、活法写景抒情,此诗虽题材沉重,但仍保持语言的自然流畅,无雕琢之痕。尤其“听风听浪”四字叠用,节奏舒缓而压抑,恰如夜中涛声阵阵,余韵悠长。全诗短小精悍,却意境深远,是其晚年山水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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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诚斋集》评:“万里晚岁诗多涉历之真,不事雕饰,此篇风浪之怖、心境之怯,宛然可见。”
2. 钱钟书《宋诗选注》云:“杨万里集中此类纪行小诗,往往以一二警句摄神,此首‘听风听浪到天明’,语淡而味永,足见其观察之细、感受之深。”
3. 周汝昌《杨万里诗选》评曰:“此诗写旅夜惊魂,不假典故,纯以亲身经历出之,‘破胆惊’‘已无胆’,层层加码,极写恐惧之状,而结以静听风雨,反显动中之静,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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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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