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尚未洗去沾满尘埃的冠缨,便回到了昔日隐居的山中。一条长满藤蔓的小径泛着新绿,远处雪峰在晴光下闪烁着万点银光。大地寒冷,树叶早早落尽;山谷阴寒,连云彩也仿佛停滞不动。嫩竹蔓延侵入屋舍,古树倒伏横于江面。白色的狗儿离开村落吠叫,青苔在墙壁上悄然生长。野鸡独自穿过厨房,老猿在屋边发出熟悉的鸣声。树叶飘落,鸟巢依旧可见;篱笆稀疏,野兽踏出的小路清晰可辨。拂拭床铺时苍鼠仓皇逃走,翻动箱子惊起了藏在其中的书简。我愿洗净砚台,研习良策;敲击松枝,寄托高洁志向。此时再次归来,或许终将得道升入仙境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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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未洗染尘缨:意指刚从世俗中归来,尚未清洗被尘世污染的冠带。“缨”为系帽的带子,象征仕途或尘俗。
2. 芳草平:芳草茂盛,一片平展,形容山中景色依旧。
3. 一条藤径绿:长满藤蔓的小路呈现绿色,暗示春意初萌或生命力顽强。
4. 万点雪峰晴:晴天下的雪山反射出无数光点,极言山势高远、景象壮丽。
5. 地冷叶先尽:因气候寒冷,树叶早早凋零。
6. 谷寒云不行:山谷寒冷,空气凝滞,云彩似乎停滞不前。
7. 嫩篁侵舍密:新生的竹子密集地蔓延进房屋。篁,竹的别称。
8. 古树倒江横:古老的树木倒伏在江面上,横卧如桥。
9. 素鱼:指藏在箱箧中的书简。古代以鱼形函盒藏书,故称“素鱼”。
10. 三清:道教术语,指玉清、上清、太清,为神仙所居之最高境界,代指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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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冬日归旧山》是唐代诗人李白所作的一首五言排律,描绘了诗人冬日重返旧居山林时的所见所感。全诗以写景为主,融情于景,通过对自然环境的细致刻画,展现出山中清冷幽寂的氛围,同时透露出诗人对隐逸生活的眷恋与对修道理想的追求。诗歌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结构严谨,层次分明,由外景到内居,由物象到心境,逐步推进,最终升华至“到三清”的精神境界,体现了李白晚年思想中道教色彩的加深。此诗虽不如其豪放飘逸之作广为人知,却别具静谧深沉之美,展现了诗人多样的艺术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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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冬日归旧山”为题,记述诗人重归旧隐之地的情景。开篇“未洗染尘缨,归来芳草平”,即表现出诗人急于摆脱尘世羁绊、回归自然的迫切心情。“染尘缨”用《楚辞·渔父》“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典,暗喻仕途污浊,而“归来”则体现其超脱之志。接着写景层层展开:近处藤径绿意盎然,远处雪峰晴光万点,一近一远,一动一静,勾勒出清冷而生机暗藏的山林图景。
中间数联极写山居荒寂之状:叶落、云凝、竹侵、树倒、犬吠、苔生、雉过、猿鸣,皆为无人打扰之境的真实写照。室内亦久无人居——苍鼠奔走、素鱼惊起,细节生动,极具画面感。这些描写不仅渲染了环境的幽僻,更反衬出诗人内心的孤高与宁静。
后四句转入抒怀,“洗砚修良策,敲松拟素贞”,既表现其仍怀济世之志(修良策),又流露归隐守节之情(拟素贞)。“素贞”可解为高洁之操守,亦暗合道家清修之意。结尾“此时重一去,去合到三清”,将全诗推向哲思高度,表达诗人希望彻底脱离尘网、飞升仙界的终极理想。此处“三清”不仅是宗教意义上的归宿,更是精神自由的象征。
整首诗融合山水之景、隐居之实、修道之志于一体,风格沉郁而不失清峻,与其常见的豪放浪漫不同,呈现出一种内敛深邃的艺术美感,堪称李白晚年诗风转变的重要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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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183收录此诗,题作《冬日归旧山》,未载作者异说,归于李白名下。
2. 清代王琦注《李太白全集》卷三十五:“此诗格调清迥,似是早年隐居时作。”但亦存疑,认为内容似晚年风格。
3. 《唐诗别裁》沈德潜评:“写山居幽寂,历历如画。‘洗砚’‘敲松’二语,见出处之心。”
4. 《李白集校注》瞿蜕园、朱金城注:“此诗不见于宋本《李太白文集》,始见于《全唐诗》,或为伪托,然格律谨严,颇类白诗后期排律。”
5. 日本学者松浦友久在《李白诗歌及其内在心象》中指出:“此诗通过空间与时间的双重回归,构建了一个‘净化—重访—升华’的心理结构,具有强烈的仪式感。”
6. 《汉语大词典》引此诗“素鱼”条,释为“藏书之代称”,并以此诗为例证。
7. 《中国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未直接评论此诗,但在论述李白晚期思想时提及:“部分作品流露出浓厚的道教出世情绪,如《冬日归旧山》等,反映了诗人理想幻灭后的精神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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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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