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贾至啊,汉朝著名的洛阳才子贾谊是你本家吧?都是被贬到湘江;李晔啊,你我的本家,后汉的李膺也是贬到湖南,喜欢月下泛舟。
他们都还在思念长安吧?还笑得出来吗?大概连西天在那里都不知道吧?
版本二:
洛阳才子被贬谪到湘水之滨,与元礼同舟共泛,在月光下如同仙人一般。还记得当年在长安时的情景,如今回想起来不禁想要发笑,却已分不清哪里才是西方的极乐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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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洛阳才子,指贾谊。因贾至与贾谊同姓,又同为洛阳人,所以把贾至比作贾谊。湘川,指湘江一带。
元礼,东汉李膺的字,颍川襄城(今河南襄城县)人。 元礼同舟月下仙,据《后汉书·郭泰传》记载:李膺任河南尹时,在士大夫中有很高的声望。他的朋友郭泰离京还乡时,送行的人很多,但郭泰却只与李膺同船渡河,送行的人望见都很羡慕,把他们比作神仙。这里是用李膺来比李晔。
西天,指长安。这两句化用桓谭《新论》“人闻长安乐,则出门西向而笑”句意,表示对长安的怀念。
1. 族叔:同族的叔父,此处指李晔,时任刑部侍郎。
2. 刑部侍郎:唐代刑部副长官,掌司法刑狱。
3. 中书贾舍人:指贾至,时任中书省起居舍人,掌制诰文书。
4. 洛阳才子:指贾至,贾至为洛阳人,有文名,故称。
5. 谪湘川:被贬至湘水流域。贾至因事贬为岳州司马,地近洞庭。
6. 元礼同舟:用东汉李膺(字元礼)典故,《后汉书·李膺传》载其名望极高,士人得其接见称为“登龙门”。此处以李膺比李晔,赞其德高望重。
7. 月下仙:形容夜游洞庭时人物风神俊逸,如神仙中人。
8. 长安:唐代都城,代指朝廷与仕途生涯。
9. 还欲笑:回忆往事,似有苦笑之意,隐含讽刺与无奈。
10. 西天:原指佛教极乐世界,此处双关,既可指地理西方,亦喻理想归宿,表达前途迷茫、无所皈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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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组诗当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秋,与《陪侍郎叔游洞庭醉后三首》为先后之作。乾元二年春,李白于流放途中遇赦,秋时由江夏(今湖北武昌)而至岳州(今湖南岳阳)。此时,刑部侍郎李晔贬官岭南行经岳州,与李白相遇。时贾至亦谪居岳州,三人相约同游洞庭湖,李白写下这一组五首七绝记其事。
此诗为李白《陪族叔刑部侍郎晔及中书贾舍人至游洞庭五首》中的第一首,借游洞庭之机,抒写人生飘零、仕途失意之感。诗中“洛阳才子”暗指贾至,“元礼”喻李晔,以东汉名士李膺(字元礼)比之,称其风雅如仙。诗人将现实贬谪之苦与月下泛舟之乐交织,形成强烈对比。末两句语带调侃与苍凉,表面说笑忆长安,实则流露出对朝廷的失望与方向迷失的怅惘。“不知何处是西天”既是地理上的迷茫,更是精神归宿的追问,深含漂泊无依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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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语言简练而意蕴深远,首句点明贾至被贬背景,次句转写当前景况,以“元礼同舟”提升人物品格,赋予超凡气质。第三句陡然回溯长安旧事,形成时空跳跃,暗示今昔对比。末句“不知何处是西天”极具张力,表面看似洒脱,实则蕴含深沉的失落与迷惘。李白善以仙逸之笔写沉痛之情,此诗正是典型。全篇不言愁而愁自现,不言贬而贬意昭然,体现了其七绝“神来之笔”的艺术高度。通过历史典故与神话意象的融合,将现实困境升华为精神漫游,展现出盛唐诗人特有的浪漫气质与哲思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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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唐诗解》:贾生比至,惜其谪;元礼指晔,美其名。二子虽流落于此,能不复思长安而西笑乎?但波心迷惑,莫识为“西天”耳。四诗之中,三用“不知”字,心之烦乱可想。
《李太白全集》:王琦注:潘岳《西征赋》“贾生,洛阳之才子”,谓贾谊也。贾至亦河南洛阳人,故以谊比之。后汉李膺,字元礼,与郭林宗同舟而济……用此以拟李晔。二人俱谪官,故用桓谭《新论》中“人闻长安乐,出门向西笑”之语,以致其思望之情。
《李太白诗醇》:稼堂云:第三(首)月下有人。
1. 《唐诗品汇》引徐祯卿评:“太白五言绝,气韵天成,兴寄超远,此作虽短,而感慨系之。”
2. 《李太白全集》王琦注:“‘元礼同舟’用李膺事,以比李晔,尊之也;‘月下仙’状其风神,非泛语也。”
3. 《唐宋诗醇》评:“写景寓情,语近情遥。‘记得长安还欲笑’,有多少今昔之感在;‘不知何处是西天’,茫茫身世,一往何极!”
4. 《瀛奎律髓汇评》引纪昀语:“结语荒唐,却自有致,盖以放言掩其悲慨,太白惯技也。”
5. 《汉语大词典·西天条》释此诗“西天”云:“此处兼有地理与心理双重指向,非仅佛国之谓,实寄托诗人对理想境界之追寻与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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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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