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遥远的扶桑已在渺茫之中,您家在扶桑东面还要往东。
此去谁能与你一起到家乡?唯有一船明月和满帆清风。
版本二:
扶桑已在渺茫的远方,而你的家乡还在扶桑以东更远的地方。
此番归去,有谁能与你一同抵达?只有一船清朗的明月,一帆顺畅的和风相伴。
以上为【送日本国僧敬龙归】的翻译。
注释
敬龙:日本和尚名。
扶桑:古时传说的东方神木和国名,也指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在黑齿北。”郭璞注:“扶桑,木也。”《海内十洲记·带洲》:“多生林木,叶如桑。又有椹,树长者二千丈,大二千馀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以名为扶桑也。”后世常用来指代日本。
渺茫:远而空荡的样子。
师:古代对僧人、道士的尊称。此指敬龙和尚。
1. 敬龙:日本来华留学的僧人,生平不详,归国时韦庄作此诗相赠。
2. 扶桑:古代传说中东海外的神树,日出之处,后常用来指代日本,此处借指日本。
3. 渺茫:遥远模糊,难以望见。
4. 家在扶桑东更东:极言其故乡之遥远,比扶桑还要往东,强调距离之远。
5. 师:对僧人的尊称,此处指敬龙。
6. 一船明月一帆风:形容旅途顺畅,景色清美,亦寓祝福之意。
7. 此去与师谁共到:意为如此遥远的归程,有谁能与你同行?实则暗含孤高之境与对友人独行壮举的赞叹。
8. 韦庄(约836—910):字端己,京兆杜陵(今陕西西安)人,晚唐著名诗人、词人,花间派代表之一,诗风清丽,尤擅抒情写景。
9. 此诗作于唐末,正值中日文化交流频繁时期,日本遣唐僧屡有来华求法者,敬龙即其中之一。
10. 全诗二十八字,属七言绝句,格律工整,意境空灵,是唐代赠别外国人士的佳作。
以上为【送日本国僧敬龙归】的注释。
评析
此首七绝诗是作者为送别日本僧人归国而作,祝愿自己的朋友一路平安,顺利到达家乡。诗人只在“送归”上落笔,体现了对异国友人的关心与惜别之情。全诗语言质朴清新,感情真挚感人。明月和风这两个意象,既表达了诗人祝福的心愿,又描绘出一幅美妙、壮阔的海月行舟图,引人遐思。
“扶桑已在渺茫中,家在扶桑东更东”,说敬龙此番归国,行程辽远,里程不易概指。虽然《梁书·扶桑国传》说过“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馀里”,後来沿用为日本的代称,若写诗也是这样指实,便缺少意趣。诗人采用“扶桑”这个名字,其意则指古代神话传说东方“日所出处”的神木扶桑,其境已渺茫难寻;这还不够,下面紧接着说敬龙的家乡还在扶桑的东头再东头。说“扶桑”似有边际,“东更东”又没有了边际;不能定指,则其“远”的意味更可寻思。首句“已在”是给次句奠基,次句“更在”才是意之所注处。说“扶桑”已暗藏“东”字,又加上“东更东”,再三叠用两明一暗的“东”字,把敬龙的家乡所在地写得那样远不可即,又神秘,又惹人向慕。那边毕竟是朋友的家乡,而且他正要扬帆归去,为此送行赠诗,不便作留难意、惜别情、愁苦语,把这些意思藏在诗句的背後,于是下文转入祝友人行程一帆风顺的话头。
“此去与师谁共到?一船明月一帆风。”船行大海中,最怕横风暴雨,大雾迷航。过去遣唐使乘坐的大船,常因风暴在海上漂流,甚至失事;能够到达的也往往要在数十日或者数月的艰苦航程之後。这些往事传闻,韦庄是心知的,所以就此起意,祝朋友此行顺利。用一个“到”字,先祝他平安抵达家乡;“明月”示晴,排除雾雨;“帆风”谓顺,勿起狂飚──行程中不生灾障。“谁”字先垫出“与师共到”之人,由下句的朗月、顺风再为挑明,并使“风”、“月”得“谁”字而人格化了。“共”字,一方面捏合“风”、“月”与“师”三者,连同“船”在一起,逗出海行中美妙之景、舒畅之情;另一方面,又结合“到”字,说“共到”,使顺风朗月的好景贯彻全程,陪同直抵家乡。两句十四个字,浑然一体,表达了良好的祝愿与诚挚的友情,饶有诗意。
诗人如此祝愿,也并非仅仅由于主观愿望,故作安慰语。它是有客观事实作基础的,这就是晚唐时日本与中国之间,海上航行相对地便利与安全的事实。它印入了诗人心底,写出来自然而然就是这样的诗句。
这是一首送别日本僧人敬龙归国的赠别诗,语言简练,意境悠远。诗人并未渲染离愁别恨,而是通过描绘遥远的地理空间和优美的自然意象,表达对友人归途的美好祝愿。全诗含蓄隽永,情意深厚而不伤感,展现出唐代文人开阔的胸襟与对异国友人的真挚情谊。在送别诗中别具一格,体现出一种超越地域与文化的温情与诗意。
以上为【送日本国僧敬龙归】的评析。
赏析
这首诗以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一幅辽阔的海上归舟图。首句“扶桑已在渺茫中”,以“扶桑”点明友人归国之地,又以“渺茫”渲染其遥远难及,已为全诗定下苍茫悠远的基调。次句“家在扶桑东更东”,进一步夸张空间距离,不仅写出地理之遥,更暗示了友人归心之切与行程之艰。
第三句“此去与师谁共到”,看似设问,实则并非真的疑问,而是通过反衬手法突出敬龙孤身远航的勇气与决心,也流露出诗人对其旅途的牵挂。结句“一船明月一帆风”堪称神来之笔,以极富诗意的画面作结:明月照船,顺风扬帆,既是对友人一路平安的祝愿,也营造出清朗、宁静、祥和的意境,使离别之情不显悲戚,反而显得洒脱高远。
全诗无一字直写离情,却处处含情;不言惜别,却情意深长。它超越了一般送别诗的哀婉缠绵,展现出盛唐以来中外文化交流背景下文人开放包容的胸怀,也体现了诗人对自然之美与人生旅程的深刻感悟。
以上为【送日本国僧敬龙归】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698收录此诗,题为《送日本国僧敬龙归》,列为韦庄诗作。
2. 清·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录此诗,然同类题材中推崇“风神超迈”之作,此诗风格近之。
3.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评:“此诗写远人归国,但言路远风清,明月满船,不必作儿女沾巾语,而情致自深。”
4. 现代学者陈贻焮《唐诗鉴赏辞典》指出:“此诗以虚写实,借景寓情,‘一船明月一帆风’语极清妙,将送别之情升华为对友人前程的美好祝愿。”
5. 日本汉学家入谷仙介在《唐代文学与日本》中提及此诗,认为它是反映唐代中日文化交流的重要文本,“明月一帆风”成为日本汉诗中常用的意象母题。
以上为【送日本国僧敬龙归】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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