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没有人理解我,天怨人尤都不显现,
我安然自若地向下学习,这才是真正的修养进程。
彻底到了无物可示、无人能知的境界,
所呈现的一切,不过是与天地万物相感相应之理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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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欤然:同“欿然”,谦虚不自满的样子,此处引申为内心安然、不怨不尤的状态。
2 下学:出自《论语·宪问》“下学而上达”,指从日常人事、具体学问入手,逐步通达天理。
3 功程:修养的进程或功夫的次第。
4 了无可使:完全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知晓或传达的。形容道体幽微,非言语可尽。
5 相酬:相互感应、回应,指心与理之间的契合互动。
6 理与心:理指天理,心指本心,朱熹认为人心应体认天理,二者通过修养可达统一。
7 莫我知也夫:语出《论语·宪问》,孔子感叹无人理解自己所行之道。
8 天怨人尤:指遭天谴或被人责怪。
9 不形:不显现,不表现于外。
10 尽是:完全是,全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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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是朱熹《训蒙绝句》组诗中的一首,题为“莫我知也夫”,语出《论语·宪问》:“子曰:‘莫我知也夫!’”孔子感叹无人理解其道,而朱熹借题发挥,表达自己对“道”的体认与坚守。全诗强调内在修养的功夫,不在外求知解,而在下学上达、反身而诚的实践过程。即便世人不知,亦不怨天尤人,反而更坚定于“下学而上达”的理路,体现宋代理学家内敛沉潜、以心契理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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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孔子“莫我知也夫”为引,却翻出新意,不作悲叹,而转为一种内在坚定的修养宣言。首句“天怨人尤两不形”,展现诗人面对误解与孤独时的从容态度——既不归咎于天,也不责备于人,体现了儒家“反求诸己”的精神。次句“欿然下学是功程”,点明真正的修养之路在于谦卑地践行“下学上达”的工夫,而非追求外界的认可。后两句进一步深化主题:正因为所体之“道”至深至微,所以“了无可使人知处”,但这种不可言说的境界,并非虚无,而是“理与心”之间自然的感应与酬答。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将理学的抽象哲理转化为可感的诗意表达,充分展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家兼诗人的双重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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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训蒙绝句》:“皆发明义理,以资启发,虽体近诗歌,实则语录之支流。”
2 清代学者张伯行《朱子语类辑略》序云:“《训蒙绝句》数十首,辞约义精,即物穷理,引人入德。”
3 《宋诗钞》称朱熹诗“言理而不废词,有补于教化,非徒吟咏性情而已”。
4 近人钱穆评朱熹诗:“以诗载道,语重心长,与其讲学文字相表里。”
5 《历代诗话》引清人吴乔语:“朱子诗似枯淡,实含至理,非深于学者不能味其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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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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