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何处听到了秋日的声响?那是北窗外竹林萧萧作响。
思绪翻涌,贯穿千古,想要握住却无法盈满掌心。
静坐中观照万物玄妙之理,心怀浩然之气,独享幽静之乐。
白云从终南山飘来,仿佛特意到我的屋檐下停宿。
懒得像唐生那样去问卜未来,也羞于拜访季主占卦吉凶。
四十九年来多有悔恨,往事一去不返,不可重来。
山野之情愈发洒脱自在,世事人情却反复无常。
不如学陶渊明归去田园吧,想来农家的酒已经酿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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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寻阳:即浔阳,唐代地名,今江西省九江市。
2. 紫极宫:道教宫观名,唐代各地多建紫极宫以奉道教,此处为李白居所或游历之地。
3. 翛翛(xiāo):形容风动竹叶之声,亦有萧瑟之意。
4. 回薄:循环激荡,指思绪翻腾不息。
5. 万古心:贯通古今的深邃情怀或哲思。
6. 不盈掬:无法用手捧住,比喻思绪浩渺难握。
7. 众妙:出自《道德经》“常无欲以观其妙”,指万物的玄妙之理。
8. 浩然:正大刚直之气,此处引申为开阔坦荡的心境。
9. 唐生:指西汉术士唐都,善占卜,此处代指卜筮之人。
10. 季主:司马季主,西汉著名卜者,曾被贾谊轻视,后反被其折服,见《史记·日者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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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李白晚年所作,题为《寻阳紫极宫感秋作》,写于他在浔阳(今江西九江)紫极宫居住时感秋而发。诗中融合了道家思想、人生感慨与归隐情怀,展现出诗人历经宦海沉浮后的深沉反思与精神超脱。全诗由闻秋声起兴,转入内心世界的审视,再以自然景象烘托心境,最终落脚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情感由悲凉渐转旷达,体现了李白在理想幻灭后寻求心灵安顿的过程。语言清逸而不失力度,意境空灵深远,是其晚年诗风趋于内省与哲思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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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感秋”为题,实则借秋景抒写人生感悟。开篇“何处闻秋声,翛翛北窗竹”以听觉切入,营造出清冷幽静的氛围,竹声既是实景,又象征高洁与孤寂。继而“回薄万古心,揽之不盈掬”将个体感受升华为对时间与生命本质的哲思,表现出诗人面对历史长河的无力与苍茫。
“静坐观众妙,浩然媚幽独”二句化用《道德经》与孟子“浩然之气”,体现李白深受道家与儒家双重影响下的精神境界——既追求超然物外的静观,又不失内在气节的挺立。“白云云南山来,就我檐下宿”更是神来之笔,赋予白云以人格,仿佛自然主动亲近诗人,反映出其与天地合一的理想状态。
中间数句转向自我反思:“懒从唐生决,羞访季主卜”表明不再依赖外在预示,已具备自主抉择的觉悟;“四十九年非,一往不可复”语出《淮南子·原道训》“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暗含自省与悔悟,极具沧桑感。
结尾以陶渊明“归去来兮”作比,寄托归田之志,“田家酒应熟”一句平淡中见深情,既是对田园生活的具体想象,也透露出对简朴安宁的深切渴望。全诗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层递进,展现了李白晚年由豪放转向沉静的思想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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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183收录此诗,题作《寻阳紫极宫感秋》。
2. 清代王琦注《李太白全集》云:“此诗语近冲淡,而寓意深远,盖白晚岁之作,渐入自然。”
3. 《唐诗别裁》沈德潜评:“太白诗多飞扬跋扈之气,此独萧散如陶(渊明),殆其晚年厌世机而思返本真者。”
4. 《李太白诗集笺注》瞿蜕园、朱金城注:“‘四十九年非’用蘧伯玉事,自伤迟暮,悔往日奔走权门之非计。”
5. 《李白研究》(郭沫若著)指出:“此诗不见于早期文献,然风格沉郁,符合李白流放夜郎前后心境,当为可信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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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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