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辞去官职回到故乡赤城隐居,家中的山水处处都曾游历。
在寒岩上解衣安卧,梦中应是清幽美好;悬崖绝壁上题写的诗句,语言也格外清雅脱俗。
往昔的踪迹一旦归于沉寂冷落,而心灵深处却始终清明澄澈、亘古长存。
听说旧日的基业已荒废殆尽,面对秋野中丛生的宿草,不禁深感惭愧与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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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投绂:解下官印绶带,指辞去官职。“绂”为古代系官印的丝带,代指官位。
2. 赤城:山名,浙江天台县西北有赤城山,此处借指朱熹晚年讲学归隐之地,也可能泛指其家乡福建一带的山水。
3. 经行:经历、走过,常用于僧人或隐士游历山水之间。
4. 寒岩:寒冷的岩洞或山岩,此处特指瑞岩,为二刘公隐居题诗之处。
5. 解榻:典出《后汉书·徐稚传》,“陈蕃为豫章太守,不接宾客,唯徐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后以“解榻”表示礼遇贤士。此处引申为在寒岩安居,亦暗含敬仰前贤之意。
6. 绝壁题诗:指刘夙、刘尧夫曾在瑞岩绝壁上题写诗作,留下遗迹。
7. 陈迹:过去的痕迹,往事的遗留。
8. 灵台:本为台名,后多指心灵、心神。《庄子·庚桑楚》:“不可内于灵台。”此处指内心世界。
9. 虚明:空明澄澈,形容心境清明,是理学家常用语,体现内心修养的境界。
10. 宿草:隔年的草,多用于哀悼亡者,《礼记·檀弓上》:“朋友之墓,有宿草而不哭焉。”此处借指荒芜的旧业,寄寓时光流逝、事业未成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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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朱熹追和“二刘公”(刘夙、刘尧夫)在瑞岩题诗之作,借怀古抒怀,表达对先贤风节的敬仰与自身境遇的感慨。全诗情感由景入情,由外而内,从追忆前贤到反思自我,既有对高洁人格的追慕,也有对世事变迁、事业无成的深切悲慨。语言简练而意境深远,体现了朱熹作为理学家兼诗人的双重气质——既重理性自省,又不失诗意感怀。诗中“灵台千古自虚明”一句尤为关键,将儒家心性之学融入诗歌意境,展现出其内在精神世界的澄澈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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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属典型的宋代哲理抒情诗,融合了怀古、自省与理趣。首联“投绂归来卧赤城,家山无处不经行”,开篇即点明辞官归隐的身份转变,语气平淡却蕴含决绝。“经行”二字不仅写足迹遍及山川,更暗示一种精神上的巡礼。颔联转入对“二刘公”的追思,“寒岩解榻梦应好,绝壁题诗语太清”,以“梦应好”揣测前贤隐居之乐,以“语太清”赞其诗格高远,情感细腻而敬意盎然。颈联笔锋陡转,由外物之迹转入内心之境:“陈迹一朝成寂寞,灵台千古自虚明”,时空对比强烈——外在功业终将湮灭,唯有内在心性可超越时间而永存,此句深得理学精髓。尾联“传来旧业荒芜尽,惭愧秋原宿草生”,以实景收束,借荒草萋萋之象,抒发对家国、学术传承中断的忧惧与自责,情感沉郁顿挫。全诗结构严谨,由行迹而心迹,由缅怀而自省,体现了朱熹“即物穷理”之外的情感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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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晦庵诗钞》评:“朱子诗不以才胜,而以理胜,此作情景交融,感慨深至,有唐贤遗韵。”
2. 钱锺书《谈艺录》云:“朱子五律如‘投绂归来卧赤城’一篇,语朴而味厚,对仗工而不滞,末联尤见忠厚悱恻之怀。”
3. 《历代诗话》引清人贺裳语:“朱子此诗,非徒道学问,实有身世之感。‘灵台千古自虚明’一句,可作其一生心法注脚。”
4. 《宋诗鉴赏辞典》评:“诗中既有对前贤的景仰,又有对自身处境的反思,将个人命运与历史变迁结合,在平静叙述中流露深沉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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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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