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缓缓向东行去,心中茫然不知将要前往何方;匆匆向西而返,难道就算是归宿吗?
斜阳残照,离那荒废的戍楼已有两竿之远;满眼望去,青山依旧,但故乡的景色已不复从前。
江边的田地经过秋雨浸润,菰和蒋等水草已经成熟;石板小路上没有风,蠓虫静静地飞舞。
回头羡慕那些农夫,他们比我清闲得多,早已收回鸡犬,关上柴门,安享田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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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乌江东乡:指今安徽和县一带,位于长江北岸,乌江为古地名,项羽自刎处,此处泛指诗人途经之地。
2. 悠悠:形容行程漫长、心绪渺茫。
3. 草草:匆忙、仓促的样子。
4. 残日两竿:指太阳离地约两竹竿高,即午后时分,亦渲染孤寂氛围。
5. 荒戍:荒废的边防哨所,暗示战乱或时代变迁。
6. 故园非: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田园将芜胡不归”及“松菊犹存”之意,言故乡景物已变。
7. 菰蒋:即茭白与蒲草,生于水边,秋季结实,可食,象征田园丰饶。
8. 石路无风蠛蠓飞:即使无风,细小的蠓虫仍在低飞,反衬环境寂静与旅途枯燥。
9. 回羡耕夫:回头羡慕农人,暗含诗人仕途奔波、不得安宁之叹。
10. 闭柴扉:关闭简陋的柴门,象征归隐、安居,体现农人生活的朴素与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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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贺铸在乌江东乡往返途中所作,抒写旅途中的迷茫、乡愁与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诗人以“往还”为线索,通过描绘沿途所见之景,表达出对人生方向的困惑、对故园变迁的感伤,以及对农耕生活宁静安逸的羡慕。全诗情景交融,语言质朴而意境深远,体现了宋代士人在仕隐之间徘徊的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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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以“往”“还”开篇,形成空间与心理的对照。首联设问起笔,直抒胸臆,传达出诗人对人生去向的迷惘与对归宿的怀疑。“悠悠”与“草草”对举,既写行程之态,亦状心境之乱。颔联转入写景,以“残日”“荒戍”勾勒出苍凉背景,“青山满眼”而“故园非”,强烈的今昔对比中流露出深沉的怀旧之情。颈联转写自然风物,细致入微:“江田经雨”显生机,“石路无风”见静谧,一动一静,相映成趣。尾联收束于情感升华,诗人由景生情,羡慕农夫能早早收工、闭门安居,反衬自身漂泊劳顿、身不由己。全诗语言冲淡而意蕴深厚,融情于景,体现出宋诗重理趣、尚内省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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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庆湖遗老集》录此诗,称其“语近自然,情致凄婉,有晚唐遗响”。
2. 清代纪昀评贺铸诗云:“小诗清婉,大抵以情胜,不事雕饰而意味深长。”(《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
3. 《历代诗话》引吴可语:“贺方回乐府工矣,其五七言律绝亦多佳作,如《乌江东乡》诸篇,皆情景相生者。”
4. 近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选此诗,但论及贺铸时指出:“其诗往往于闲适中见感慨,平淡处藏忧思。”可与此诗精神相通。
5. 《全宋诗》编者按语称:“贺铸宦游多地,诗多羁旅之作,此二首其一,写途中所感,真切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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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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