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般若公啊,般若公,背着经钵何时才能离开祝融峰下山呢?
归去的路上,回望只见飞鸟掠过天际之外,而您修行的禅房早已空掩在白云深处。
桂花稀疏寂静,独自飘落;流水毫无执念,时而向西,时而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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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般若:梵语Prajñā音译,意为智慧,在佛教中特指通达诸法实相的智慧。此处为禅师之号。
2 祝融峰:南岳衡山最高峰,相传为火神祝融所居,道教与佛教皆视其为圣地。
3 负钵:背着僧人所用的食钵,代指云游或修行生活。
4 归路:诗人自指归途,亦暗含人生归宿之意。
5 却看:回头望。
6 禅房:僧人打坐修行的房舍。
7 空掩:空关着,无人居住,暗示禅师已远去。
8 桂花:秋季开花,清香幽远,常象征高洁与禅意。
9 寥寥:稀少寂静的样子。
10 流水无心西复东:化用“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之意,形容自然随缘、无所执着的状态,喻禅心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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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刘长卿写给衡岳祝融峰般若禅师的一首赠别之作,表达了对禅师超然物外、清净无为境界的敬仰之情。全诗以自然意象烘托禅意,语言简淡,意境深远,体现了盛唐向中唐过渡时期山水田园与禅宗思想融合的典型风格。诗人通过“飞鸟”“白云”“桂花”“流水”等意象,营造出一种空灵寂静的氛围,既抒发了对禅师隐逸生活的向往,也流露出自己内心的孤寂与思索。情感含蓄而不直露,寄托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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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精巧,前二句以呼告起笔,“般若公,般若公”的叠唱增强了情感浓度,既有亲切呼唤之意,又似一声叹息,引出对禅师行踪的关切。“负钵何时下祝融”一句设问,既点明禅师居于高山修行之境,又暗含对其是否将入世度人的期待。
后六句转入景语,实则皆为情语。诗人踏上归途,回首远望,唯见飞鸟没入天边,白云缭绕中禅房紧闭——此情此景,既是实景描写,更是心境写照:禅师已超脱尘寰,而自己仍滞留人间。
“桂花寥寥闲自落”一句极富画面感,“闲”字尤为传神,写出万物自在运行、不假人为的禅境;“流水无心西复东”更进一步,打破常规水流东去的认知,强调其“无心”本质,正是《坛经》所谓“本来无一物”的体现。整联看似写景,实则寓理于象,展现了一种超越方向、得失、来去的终极自由。
全诗语言冲淡自然,却意蕴深厚,堪称刘长卿五言诗中的上乘之作,充分体现了其“善言方外之事”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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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一四九录此诗,题作《长沙赠衡岳般若禅师》,未有评语。
2 《唐诗品汇》未选此诗,但在“方外”类中推崇刘长卿“清迥拔俗,颇近禅趣”。
3 《唐诗别裁集》未收录此诗。
4 《唐贤三昧集笺注》未载。
5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虽未收此篇,但评刘长卿诗云:“大历十才子中,刘文房最为有名,其诗以五言擅长,气韵澄澈,颇多孤寂之致。”可为此诗风格之旁证。
6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未论及此诗。
7 当代学者傅璇琮《唐才子传校笺》称刘长卿“交游广泛,多与僧道往来,诗中常寄禅理”,可为此诗背景佐证。
8 《汉语大词典》“般若”条引此诗为书证之一,说明其语言影响。
9 学术论文中多将此诗视为刘长卿与佛教关系的重要文本,常见于研究唐代诗歌与禅宗互动的论述中。
10 此诗虽非刘长卿最著名作品,但在地方文献如《湖南通志·艺文略》中有著录,显示其地域文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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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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