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好久不见你前来,我的冤情深重,心意却无从传达。
我像孔子的弟子公冶长一样无辜获罪,不像王夷甫那样能言善辩、不谈钱财。
我秉持正道,可上天何曾眷顾?忧愁的容颜连镜子看了也生怜意。
想借书信诉说心事,却悲痛到连眼泪都无法流下。
以上为【罪所留系寄张十四】的翻译。
注释
1. 罪所留系:因罪被拘禁。留系,拘押、囚禁之意。
2. 张十四:诗人友人,排行十四,生平不详。
3. 冤深意未传:冤情深重,但无法向外界传达。
4. 冶长空得罪:指孔子弟子公冶长无辜被囚。《论语·公冶长》载其虽坐牢但非其罪,孔子仍以女妻之。此处诗人自比公冶长,表明自己无罪受罚。
5. 夷甫岂言钱:夷甫,即王衍(字夷甫),西晋名士,清谈领袖,以不言钱财著称。《世说新语》载其妻试之,积钱绕床,王衍晨起唤婢“举却阿堵物”,终不言“钱”字。诗人反用其典,意谓自己并不像王衍那样超脱,实则困于生计或被人以财事发难。
6. 直道:正直之道,坚持正义。
7. 天何在:质问苍天是否尚有公正,暗含对司法不公的控诉。
8. 愁容镜亦怜:连镜子映照出自己的愁容都感到怜悯,极言内心悲苦。
9. 因书欲自诉:打算写信自我申辩。
10. 无泪可潸然:悲伤到极致,反而流不出眼泪。“潸然”形容流泪貌,此言“无泪”,更显哀痛之深。
以上为【罪所留系寄张十四】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刘长卿在被囚禁期间寄赠友人张十四所作,抒发了诗人蒙冤受屈、孤立无援的悲愤与无奈。全诗情感沉郁,语言凝练,用典贴切,通过历史人物的对比,凸显自身清白而遭诬陷的处境。末句“无泪可潸然”尤为动人,极写悲痛至极反而无泪的绝望,体现出盛唐向中唐过渡时期士人命运多舛、仕途险恶的社会现实。
以上为【罪所留系寄张十四】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五言律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点明久盼友人不至,冤情难诉,奠定全诗孤寂悲愤的基调。颔联用典精当,以“公冶长”自况无辜受罪,以“王夷甫”反衬自身处境——并非不愿避谈俗事,而是已被世俗构陷。颈联转入内心描写,“直道天何在”是千古质问,展现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愁容镜亦怜”则以拟人手法深化孤独感,连镜中影像都为之动容,可见其哀伤入骨。尾联写欲诉无门,甚至悲极无泪,将情绪推向高潮。全诗不事雕饰而感人至深,是刘长卿羁旅悲歌中的代表之作,体现了中唐士人在政治风波中的脆弱与坚守。
以上为【罪所留系寄张十四】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一四九收录此诗,题为《罪所留系寄张十四》,列为刘长卿作品。
2. 《唐诗品汇》未录此诗,但明代高棅评刘长卿诗“多哀怨之音,得骚之余意”,可与此诗风格相印证。
3.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虽未选此诗,但评刘长卿曰:“大历十才子之一,五言长城,情致深婉。”此诗正体现其五言工力与情思深挚。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评刘长卿诗云:“以苍秀之笔,写哀怨之怀。”此诗“直道天何在,愁容镜亦怜”一联,正具苍凉秀劲之致。
5. 今人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指出,刘长卿一生屡遭贬谪,曾因谤得罪下狱,此诗或作于其被贬南巴途中羁押之时,具较强自传色彩。
以上为【罪所留系寄张十四】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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