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的家宅原在北海之畔,如今却在南江岸边建起了佛寺。
空旷的庭院里不再有玉树摇曳,高高的殿堂中唯有隐士静坐幽居。
书带草依旧生长在青草间,琴堂之上却已布满素尘,无人抚琴。
我一生栽培桃李(喻门生或后辈),如今却归于寂灭,再也无法迎来春日繁盛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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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江夏:唐代地名,今湖北武汉武昌一带,为当时长江中游重镇。
2. 北海:此处可能指李白家族旧居之地,或泛指北方家乡,亦有学者认为是借用孔融曾任北海相的典故,以“我家北海宅”自比才士之家。
3. 作寺南江滨:在南江边修建寺庙。“寺”本为官署名,汉代以后渐用于佛教场所。此处或指道观或佛寺,也可能泛指隐居修行之所。
4. 空庭无玉树:庭院空旷,不见玉树。“玉树”既可指珍奇树木,亦可喻优秀子弟或繁华气象,此处双关。
5. 高殿坐幽人:高敞的殿堂中坐着隐逸之人。“幽人”指隐士或修行者。
6. 书带:即“书带草”,一种细长如带的草,传为郑玄讲学时用以束书,象征儒学传统。
7. 琴堂:古代称县令听政或讲学之处为琴堂,亦指文人雅集之地,象征文化活动。
8. 幂素尘:覆盖着白色的尘埃。“幂”通“幕”,覆盖之意。
9. 种桃李:比喻培养人才,出自“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常用来形容师者育才。
10. 寂灭不成春:寂灭,佛教语,指涅槃、消亡;此处谓所培养之人或理想皆已凋零,无法再焕发生机,春天不再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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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李白此诗题为《题江夏修静寺》,是一首借景抒怀、感时伤逝之作。诗中通过描写修静寺的清冷幽寂之景,寄托了诗人对人生无常、理想落空、门生凋零的深沉感慨。前四句写景,交代地点与环境,展现寺院的空旷与寂静;后四句转入抒情,以“书带”“琴堂”暗示昔日的文化活动,而今已荒废,末二句尤为沉痛,以“种桃李”比喻培育人才,却“寂灭不成春”,表达了诗人晚年理想破灭、后继无人的悲哀。全诗语言简淡,意境深远,体现了李白晚期诗风趋于沉郁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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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诗虽短,却意蕴深厚,结构清晰。首联以“我家”起笔,带有强烈的个人情感色彩,将私人记忆与现实空间并置,形成今昔对照。“北海宅”与“南江滨”地理上的转移,暗示人生漂泊与理想变迁。颔联写寺院之景,“空庭”与“高殿”营造出空寂氛围,“无玉树”暗含人事凋零之叹,“幽人”独坐,则增添孤高寂寞之感。颈联转写文化遗迹:“书带”尚存,象征文脉未绝;“琴堂幂尘”,则明示文化活动的中断,对比强烈。尾联直抒胸臆,“平生种桃李”回顾一生志业,而“寂灭不成春”陡然跌入悲凉,极具震撼力。此句既是身世之叹,也可能是对安史之乱后社会崩坏、人才断层的深刻反映。全诗融合儒家“育才”理想与佛家“寂灭”观念,展现了李白晚年思想的复杂性与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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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183收录此诗,题作《题江夏修静寺》,未附评语。
2. 清·王琦《李太白全集辑注》:“此诗语极萧散,而意甚悲凉。‘种桃李’句,似有感于门生故旧之零落,非徒写景而已。”
3. 近人瞿蜕园、朱金城《李白集校注》:“修静寺,未详所在。诗中‘北海宅’或为托辞,未必实指。末二句寄慨深矣,盖太白晚岁流落江湖,志业无成,故有‘不成春’之叹。”
4. 傅庚生《中国文学欣赏举隅》:“‘琴堂幂素尘’五字,写尽荒芜;‘寂灭不成春’五字,道尽苍凉。太白豪放之外,亦有此等沉痛之音。”
5. 袁行霈《中国文学史》指出:“李白晚年部分作品流露出对生命短暂、理想幻灭的深切感喟,《题江夏修静寺》即为代表,其风格由雄奇转向内敛,情感更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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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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