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霅溪之水空自清澈幽深,只能照见身影,却照不见内心。
白鹤尚未轻易展翅高飞,群鸟已争相浮沉于尘世之间。
因此我挂起风帆离去,于是吟唱起归隐山林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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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霅水:即霅溪,浙江吴兴(今属湖州)境内河流,因水声霅霅得名,为当地名胜。
2 徒:空自,白白地。
3 照影不照心:表面可映人影,却无法照见人的内心,喻指世人只见外表,不解真情。
4 白鹤未轻举:白鹤象征高洁之士,不轻易起飞,喻诗人不肯轻易出仕或随俗浮沉。
5 众鸟争浮沉:比喻世俗之人竞逐名利,随波逐流。
6 因兹:因此。
7 挂帆去:扬帆启程,指离开湖州,踏上归途。
8 归山吟:吟唱归隐山林之志,表达退隐之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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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孟郊在湖州应试落第后所作,抒发了仕途失意、志不得伸的愤懑与孤高自守的情怀。诗人以“霅水”起兴,借水清影现而心不可照,暗喻世人只重外在表象,难知其内心孤贞。又以“白鹤”自比,表明自己不愿随波逐流,不屑与“众鸟”争逐名利,最终选择归隐,彰显其清高坚毅的人格追求。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情感沉郁,体现了孟郊一贯的冷峻风格与强烈的自我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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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清晰,由景入情,层层递进。首句写景,以“霅水清深”开篇,营造出清冷孤寂的意境,随即转折“照影不照心”,从物理之照转入心理之叹,形成强烈反差。三、四句运用对比手法,“白鹤”与“众鸟”、“未轻举”与“争浮沉”相对,突出诗人超然物外、不同流俗的品格。结尾二句直抒胸臆,“挂帆去”动作果决,“归山吟”心境坚定,表现出在现实挫败后毅然选择精神归宿的决心。全诗虽短,却情感饱满,立意高远,是孟郊抒写个人志节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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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才子传》卷五:“郊拙于生事,一贫彻骨,裘褐悬结,未尝俯眉为可怜之色。”
2 《全唐诗》卷四百八十录此诗,题下注:“一作《落第归》。”
3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孟郊诗多穷苦之言,而出于性情之正,如‘霅水徒清深’等语,皆自写其志,非苟作者。”
4 《历代诗话》中清代贺裳《载酒园诗话》称:“孟东野诗如寒虫夜吟,虽音不成调,而字字皆从苦心中来。‘白鹤未轻举,众鸟争浮沉’,真穷士写照也。”
5 《唐诗别裁集》卷十五评:“以清水比世情,以白鹤自况,托兴深远,语极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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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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