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卷起衣袖去买一斗酒,想要在月光下畅饮。
坐着看浮云渐渐聚合,遥想天下之人此刻心境相同。
清朗的月光我知道并未消失,明年的中秋依旧会无穷无尽地照耀人间。
暂且饮尽杯中这清澈的美酒,高卧安睡,静听窗外风雨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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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卷衣:卷起衣袖,形容行动利落,有准备出行之意。
2 斗酒:古代盛酒的器具称“斗”,此处指买酒或携酒。
3 月明中:原意是在明亮的月光下饮酒,此处反衬无月之遗憾。
4 浮云合:浮云聚集,遮蔽天空,导致不见月亮。
5 遥怜四海同:遥远地想到天下各地的人们此时都经历着同样的无月中秋,心生共情。
6 清光:指月光,象征光明与希望。
7 知未泯:知道并未消失,表达信念。
8 来岁尚无穷:来年的月光依然会持续照耀,寓意希望永存。
9 樽中渌:杯中清澈的美酒。“渌”通“醁”,指美酒。
10 高眠:安睡,形容心境宁静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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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苏辙此诗作于中秋之夜无月之时,虽无明月可赏,却未流于悲叹,反而借景抒怀,表现出豁达超然的人生态度。诗人以“卷衣换斗酒”开篇,动作洒脱,显出豪情与闲适交融之趣。虽天公不作美,但诗人并不执着于眼前缺憾,而是由“坐看浮云合”引发对四海同此时刻的共情,拓展了诗意的空间。后转而坚信“清光知未泯”,既是对自然规律的信心,也是对人生希望的坚定。结尾“且尽樽中渌,高眠听雨风”,将无奈化为从容,体现出宋代士人特有的理性节制与内在宁静。全诗语言简淡,意境深远,情感层层递进,是苏辙五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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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组诗《中秋无月同诸子二首》之一,虽题为“无月”,却未陷于哀怨,反而以哲思化解现实缺憾,展现出典型的宋诗理趣。首联“卷衣换斗酒,欲饮月明中”以动作起笔,既有生活气息,又暗含期待落空的反讽——欲赏月而无月,唯能以酒自遣。颔联“坐看浮云合,遥怜四海同”由近及远,从个人观感延伸至普世情怀,体现诗人广阔的胸襟。颈联转折有力,“清光知未泯,来岁尚无穷”不仅是对自然现象的判断,更是对人生境遇的乐观信念,透露出儒家“乐天知命”的精神底色。尾联“且尽樽中渌,高眠听雨风”收束从容,将外在的阴晴圆缺转化为内心的安宁自足,颇有陶渊明式的恬淡与苏轼兄弟共有的旷达气质。全诗结构严谨,由事入情,由情入理,语言朴素而意蕴深厚,是宋代五言短章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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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栾城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味永,于无月处写出有情,于失意中见坦荡”。
2 清代纪昀评苏辙诗多“冲和澹泊,不为奇崛而自得风致”,此诗正可见其风格之典型。
3 《历代诗话》引明代学者语:“中秋无月,人多嗟叹,子由乃以‘清光未泯’宽慰众心,可谓善处逆境。”
4 《宋诗选注》钱钟书按:“苏辙诗常被兄名所掩,实则思深而气平,如此诗之从容应变,非浅躁者所能及。”
5 《中国文学史》(游国恩主编)指出:“苏辙晚年诗作趋于平淡自然,此诗借中秋无月抒写人生感悟,体现了理学家式的冷静与诗人的情怀结合。”
以上为【中秋无月同诸子二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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