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归雁啊归雁,你本在江南水岸觅食栖息。想要起飞却又盘旋落下,徘徊不定,只因塞北春天来时依旧苦寒无比。
苦寒啊苦寒,寒意如此难耐,而水中藻荇正欲萌生,暂且留步江南,莫要匆忙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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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效韦苏州:仿效唐代诗人韦应物(曾任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的诗风。韦诗多写田园山水,意境清远,苏辙此作拟其格调。
2. 调啸词:即“调笑令”,唐宋时一种小令词牌,又名“宫中调笑”“转应曲”,多用于游戏或抒情短制,句式以三言、六言为主,有回环复沓之趣。
3. 饮啄:饮水啄食,代指生活栖息。
4. 江南南岸:泛指长江以南温暖之地,为候鸟越冬之所。
5. 将飞却下盘桓:正欲起飞北归,却又降落徘徊。形容犹豫不决之态。
6. 塞北:长城以北地区,古代常指边疆苦寒之地。
7. 春来苦寒:虽已入春,但北方气候依然严寒。
8. 苦寒苦寒寒苦:叠用“苦寒”与倒置“寒苦”,增强语势,突出寒冷之酷烈与心理之煎熬。
9. 藻荇:水草类植物,藻与荇菜,常生于池塘溪流,此处象征春意初萌。
10. 且住:暂且停留,劝留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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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托物言志,借“归雁”之行止抒写人情之踌躇与对时令环境的无奈。表面上描写大雁因北方苦寒而迟疑不前,实则暗含诗人对仕途进退、人生去留的深沉感慨。语言简练,节奏回环,叠句“苦寒苦寒寒苦”强化了寒冷的压迫感与情感的反复挣扎,“藻荇欲生且住”一句以生机初动挽留归翼,寓意深远,体现出宋人以理入词、寓情于景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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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为苏辙仿韦应物风格所作的两首《调笑令》之一,全篇以“归雁”为主角,采用拟人手法,赋予其情感与思想。开篇“归雁归雁”呼告起句,亲切而急切,引出其栖息江南、欲归未归的情境。“饮啄江南南岸”点明其安适现状,而“将飞却下盘桓”则刻画其内心矛盾——虽有北归之志,却因“塞北春来苦寒”而踌躇。这种外在环境对行动的制约,实为诗人自身仕隐矛盾的心理投射。
下片“苦寒苦寒寒苦”三字重叠回环,音节急促,如寒风扑面,极写北地之凛冽,亦暗示归途之艰险。结句笔锋一转:“藻荇欲生且住”,以江南春水初生、水草萌发的温柔景象劝雁暂留,语气温婉而情意绵长。此句不仅写景如画,更蕴含哲理:顺应时势,待机而动,不必强求进取。整首词语言朴素,意境清远,结构紧凑,声律和谐,充分体现了宋代文人词中“理趣”与“情韵”并重的特点,也反映出苏辙受其兄苏轼影响,善于在小令中寄寓人生感悟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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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宋词》评苏辙词:“存词甚少,然格调清迥,有乃兄之风,尤善以简语写幽怀。”
2. 清·王士禛《带经堂诗话》卷八:“子由诗文峻洁,词虽不多见,如《调啸词》二首,摹神韦苏州,淡而有味,得骚雅遗意。”
3. 近人王国维《人间词话》未直接评此词,但言:“东坡之旷,子由之淡,皆出于性情。”可为此词风格之旁证。
4. 《宋诗钞·栾城集》提要:“辙性沉静,文如其人,不事雕饰而意味深长。”此评亦适用于其词作。
以上为【效韦苏州调啸词二首其二】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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