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习录 · 捲上 · 门人陆澄录 · 二十

1 “人皆有是心”：指每个人天生都具有本然之心，即良知之心。

2 “心即理”：王阳明的核心命题，认为天理不在外物，而在人心之中，心与理本为一体。

3 “何以有为善，有为不善”：为何现实中有人行善、有人作恶？这是对心即理说可能引发的疑问。

4 “恶人之心”：指那些行为不善之人的内心状态。

5 “失其本体”：失去心的本来面目，即良知被私欲、习气所遮蔽，不能自然呈现。

6 “本体”：在阳明哲学中，指心之本然状态，即至善的良知，是道德的根源。

7 王守仁：明代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教育家，号阳明，创立“阳明心学”。

8 《传习录》：王阳明主要语录和书信汇编，由弟子记录整理，是研究阳明心学的重要文献。

9 “门人陆澄录”：指此部分内容由王阳明的弟子陆澄记录。

10 “捲上”：即“卷上”，古籍中“捲”通“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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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出自《传习录·卷上·门人陆澄录》，是王阳明心学思想中的核心命题之一。对话围绕“心即理”展开，探讨人性本善与现实中善恶并存之间的矛盾。王阳明并未否定人人皆具良知，而是指出恶的根源不在于心之本体不存在，而在于人心“失其本体”，即良知被私欲遮蔽，不能发用流行。这一观点强调道德修养的关键在于“复其本体”，即通过“致良知”的功夫恢复心的本来面目。此条言简意赅，体现了阳明心学“性善论”与“工夫论”统一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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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文字极为简短，却蕴含深刻的哲学思辨。它直面“心即理”理论可能遭遇的现实挑战：若心即是理，人心本善，为何世间仍有恶人？王阳明的回答巧妙而深刻——不是心无理，而是心“失其本体”。这种“失”并非本体的消失，而是被遮蔽、被障碍。正如明镜蒙尘，镜体仍在，只是不能照物。这一比喻虽未在此处出现，却贯穿于阳明其他论述之中。由此引出“致良知”的必要性：人须通过省察克治、诚意正心等工夫，去除私欲之蔽，使本心复明。此条不仅捍卫了心即理的立场，更将理论导向实践，凸显了阳明学“知行合一”的精神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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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明儒学案·姚江学案》黄宗羲评：“阳明之学，以良知为宗，谓人人皆可为尧舜，故曰‘心即理’。其言恶人之心失其本体，正见良知不灭，但为物欲所昏耳。”

2 《王阳明全集》编者评语：“此条揭出善恶之源，不在心外，而在心之存亡之间，实为致良知之要旨。”

3 清代李绂《穆堂初稿》云：“阳明言恶人失其本体，非本体之亡也，犹目之有翳，非无目也。去其障，则明自现。”

4 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新编》评：“王阳明承认恶的存在，但不承认恶为本体，而归之于‘失’，这是典型的理想主义立场。”

5 陈来《有无之境》指出：“‘失其本体’一语，表明阳明既坚持心体之善，又正视现实之恶，从而建立起道德实践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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