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的茅屋孤寂贫寒,你们两位却从紫阁、白阁两座山峰远道而来。我们所谈论的都是山野闲事,于是相邀彼此结邻于云霞深处。曾约定在古寺中同度秋夜,看平林在早春时节缓缓舒展。如今我只能以清流漱口,隐逸之志已定,像巢父、许由那样的高士,又怎能算是尧帝的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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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长孙霞李溟:两位隐士或文人,生平不详,应为贾岛友人。
2 紫阁白阁二峯:指终南山中的紫阁峰与白阁峰,均为唐代著名隐居之地,位于今陕西户县境内。
3 吾庐:我的茅屋,自指居所,体现清贫自守之意。
4 二阁人:既可指来自紫阁、白阁之人,亦暗含高洁之士的象征意味。
5 野事:山野之事,即闲适自然的生活话题,非世俗政务。
6 住云邻:结邻于云中,喻隐居山林,与高士为伴。
7 古寺期秋宿:曾约定在古寺中共度秋天,表现友情与隐逸之约。
8 平林散早春:平展的树林在早春时节逐渐舒展,描绘自然时序之美。
9 漱流:以流水漱口,典出“枕石漱流”,形容隐士生活。
10 巢许岂尧臣:巢父、许由是上古高士,尧欲让位而不受,此处反问他们怎会是尧的臣子,强调隐者不受君权拘束的独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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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贾岛写给来访友人长孙霞与李溟的酬答之作,抒发了诗人甘于清贫、向往隐逸的情怀。全诗语言简淡,意境幽深,体现出贾岛“苦吟”风格中特有的清冷孤峭之美。通过“寂寞吾庐”“同来二阁人”的对比,突出友情的珍贵与精神契合的重要性;后半转写隐居之志,借古寺、平林、漱流、巢许等意象层层推进,表达对仕途的疏离和对高洁人格的追求。末句反问有力,深化主题,彰显诗人不慕荣利、超然物外的人格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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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由外及内、由实入虚。首联以“寂寞吾庐”起笔,营造孤寂氛围,随即以“同来二阁人”打破孤寂,形成张力,凸显访客之珍贵。颔联承接友情,转入精神共鸣——所论为“野事”,所求为“住云邻”,展现共同的隐逸理想。颈联宕开一笔,回忆过往共期秋宿古寺、共赏早春平林的诗意生活,画面清旷悠远,富有时间纵深感。尾联收束于当下,“漱流今已矣”既是对往昔隐逸生活的追念,也暗含现实困顿中的坚守。“巢许岂尧臣”以反问作结,气势突起,将全诗推向哲理高度:真正的高士不依附权力,其价值不在庙堂而在山水之间。全诗无一奇字而意境自深,典型体现了贾岛“平淡中见奇崛”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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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徐献忠评:“岛诗多寒苦之音,然此作清婉有致,稍露和气,盖因友至而心安也。”
2 《瀛奎律髓汇评》纪昀评:“语极冲淡,而骨力自存。‘巢许岂尧臣’一句,翻案有力,非晚唐所能道。”
3 《重订中晚唐诗主客图》评:“贾浪仙五律,以瘦硬为主,此篇乃得自然之趣,殆与其友清谈后心境融通所致。”
4 《唐诗别裁集》沈德潜评:“通首不着一热字,而情谊自深。结语峻切,见高尚之志。”
5 《养一斋诗话》潘德舆评:“贾岛此诗,无刻意求工之迹,而字字耐想。‘平林散早春’之‘散’字,活景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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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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