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二十一首
翻译文
当权者扰乱天道纲纪，赤帝之名虽存却已徒有虚名。
哪里知道当初征辟掾属之时，灾祸的根苗早已悄然滋生。
晋主因私恩而念旧劳，荀冯等人便巧妙迎合其意。
即便有人轻拍床榻警示，仍执迷不悟，终致骨肉相残如同鲸鲵吞噬。
报应循环本是天道常理，权谋狡诈不过是人为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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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当途：指掌权者，执政之人。
2 乱天纪：违背天道纲常。天纪，天道秩序。
3 赤帝：传说中五帝之一，此处或借指汉室正统，亦可泛指正统帝王之名。
4 宁知：岂知，哪知道。
5 辟掾日：征召属吏之时。辟，征辟；掾，官府属员。
6 祸机：灾祸的征兆或根源。
7 晋主：或指晋惠帝司马衷，暗喻昏庸之君因私恩误国。
8 荀冯：泛指巧言令色、迎合上意之臣，或影射荀勖、冯紞之类佞臣。
9 抚床竟不寤：典出《晋书》，大臣拍床劝谏而不被醒悟，喻忠言难入。
10 好还：善恶有报，出自《老子》“其事好还”。狙诈：狡诈如狙（猕猴），比喻奸诈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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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刘基《咏史二十一首》之一，借历史事件抒发对权术、天道与人情的深刻反思。诗人以精炼语言揭示权力斗争中“天道好还”与“狙诈徒劳”的对立，批判了因私恩任人而导致国家倾覆的政治弊端。全诗寓论于史，语调沉郁，体现刘基作为明初政治家与文学家的深邃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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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咏史为体，实则针砭时政。首句“当途乱天纪”即定下批判基调，指出当权者背离正道，使正统名存实亡。次联回溯祸源，强调隐患早伏，非一时之失。第三联以“念私劳”与“巧相迎”对照，揭露君臣之间因私废公的政治生态。第四联用“抚床不寤”之典，形象写出忠谏无门、昏聩自取灭亡的悲剧。“骨肉成鲵鲸”一句尤为惨烈，喻骨肉相残如巨兽吞食，极具震撼力。尾联升华主题，指出天道循环自有报应，而权谋终归徒然，体现诗人对历史规律的冷静认知。全诗结构严谨，用典精当，语言简劲，具盛唐咏史诗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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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诗综》卷九：“伯温《咏史》诸作，辞简义深，有陈子昂遗风。”
2 《列朝诗集小传·甲集前编》：“刘基博通经史，所作乐府及咏史，皆慷慨有气，洞悉治乱。”
3 《四库全书总目·诚意伯文集提要》：“其诗格意高远，不事雕饰，而兴寄为深。”
4 《静志居诗话》：“咏史诗至宋元多肤泛，唯刘诚意数首，切实沉着，得史家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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