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霜露飘飞,月影西沉,天地间夜色苍茫险峻;邻家的鸡啼声此起彼伏,发出“咿咿喔喔”的鸣叫。世间如龙蛇般纷乱杂沓,四海动荡不安,有谁想到这鸡鸣之声并非令人厌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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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鸡鸣曲:乐府旧题,多写晨鸡报晓,亦有讽喻或抒怀之意。
2 峥嵘:本义为山势高峻,此处形容夜空深邃险峻,气氛肃杀。
3 咿咿喔喔:模拟鸡叫声,状其连续不断。
4 龙蛇杂遝:比喻天下群雄割据、势力纷繁,局势混乱。龙蛇,喻豪强或异动之人。
5 杂遝(zá tà):纷乱拥挤的样子。
6 寰海:即天下、四海,指全国范围。
7 沸:水翻腾,比喻社会动荡不安。
8 恶声:通常认为鸡鸣扰人清梦,故称“恶声”。典出《晋书·祖逖传》:“逖性豁荡,不修仪检,年十四五犹未知书,诸兄每忧之。然轻财好侠,慷慨有节尚,每至田舍,辄称兄意,散谷帛以赒贫乏。后乃博览书记,该涉古今,往来京师,见者谓逖有赞世才具。与司空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荒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此处反用其典,强调鸡鸣非恶,实为警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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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鸡鸣曲》是明代开国功臣刘基所作的一首寓意深远的诗。表面写鸡鸣之景,实则借物抒怀,以鸡鸣象征警醒与希望,在乱世中寄托对清明政治与安定社会的期盼。诗中“龙蛇杂遝寰海沸”一句,生动描绘了元末明初社会动荡、群雄并起的现实,而“谁知此声非恶声”则反用常人厌闻鸡鸣的成见,赋予鸡鸣以积极意义——它不仅是破晓的信号,更是唤醒人心、昭示变革的象征。全诗语言简练,意象鲜明,寓深刻哲理于日常景象之中,体现了刘基作为政治家与文学家的双重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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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鸡鸣曲》虽短,却意蕴丰厚。首句“霜飞月落天峥嵘”以冷峻笔调勾勒出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营造出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霜飞月落,既点明时间在凌晨,又暗示时局寒冷如霜、光明未至。第二句“咿咿喔喔邻鸡鸣”转而引入声音意象,鸡鸣打破寂静,成为黑暗中唯一的生机与动感。三四句陡然升华,由具体之景转入宏观之思。“龙蛇杂遝寰海沸”一句气势磅礴,将眼前鸡鸣置于天下大乱的背景之下,凸显时代动荡。结句“谁知此声非恶声”巧妙化用祖逖“闻鸡起舞”之典,翻出新意——世人皆厌鸡鸣扰梦,诗人却认为这正是唤醒志士、预示变革的良声。全诗结构紧凑,由景入情,由实转虚,充分展现刘基在乱世中清醒睿智的政治眼光与不随流俗的精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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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诗综》卷五引钱谦益语:“伯温(刘基)负王佐之才,其诗多感时伤事,类皆微言大义,非徒以词藻争胜者。”
2 《列朝诗集小传·甲集》:“刘基……少有俊才,通经术,善文章,尤长于诗。其诗风骨遒上,兴寄深远。”
3 《四库全书总目·诚意伯文集提要》:“基当元季扰攘,目睹时艰,故其诗往往忧时感事,有忠愤激烈之气。”
4 《中国历代诗歌选》评此诗:“借鸡鸣抒发对时局的关切,寓警醒于寻常物象,用典自然,立意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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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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