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陵野老吞声哭,春日潜行曲江曲。
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
忆昔霓旌下南苑,苑中万物生颜色。
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
辇前才人带弓箭,白马嚼啮黄金勒。
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
黄昏胡骑尘满城,欲往城南望城北。
翻译
祖居少陵的野老(杜子美自称)无声地痛哭,春天偷偷地来到了曲江边。
江岸的宫殿千门闭锁,细细的柳丝和新生的水蒲为谁而绿?回忆当初皇帝的彩旗仪仗下了南苑,苑里的万物都生出光辉。
昭阳殿里的第一美人也同车出游,随侍在皇帝身旁。
车前的宫中女官带着弓箭,白马套着带嚼子的黄金马勒。
翻身朝天上的云层射去,一笑之间双飞的一对鸟儿便坠落在地。
杨贵妃明亮的眼睛和洁白的牙齿在哪里呢?鲜血玷污了她的游魂,再也不能归来!
清清的渭水向东流去,而玄宗所在的剑阁是那么深远。
走的和留下的彼此没有消息。
人生有情,泪水沾湿了胸臆,江水的流淌和江花的开放哪里会有尽头呢?
黄昏时,胡骑扬起满城的尘土,我想去城南,却走向城北。
版本二:
少陵野老我只能吞声悲泣,春日里悄悄行走在曲江水湾。
江边的宫殿千门紧闭,细柳新蒲青翠如初,却不知为谁而绿?
回想当年仪仗华美南苑游幸,苑中万物都焕发生机。
昭阳殿中最受宠的人,曾与君王同车相伴在身边。
车驾前的宫女手执弓箭,骑着白马,嚼着黄金马勒。
翻身仰天射云中飞鸟,一箭射落比翼双飞的鸟儿。
那明眸皓齿的美人如今安在?血染游魂无法归还故园。
清清渭水东流,剑阁深远,生死两隔,音信全无。
人生有情,泪水沾湿胸前;江水江花年复一年,岂有穷尽?
黄昏时胡人骑兵扬尘满城,我想去城南,却望着城北茫然徘徊。
以上为【哀江头】的翻译。
注释
少陵:杜子美祖籍长安杜陵。少陵是汉宣帝许皇后的陵墓,在杜陵附近。杜子美曾在少陵附近居住过,故自称「少陵野老」。
吞声哭:哭时不敢出声。
潜行:因在叛军管辖之下,衹好偷偷地走到这里。
曲江曲:曲江的隐曲角落之处。
江头宫殿:《旧唐书·文宗纪》:「上(文宗)好为诗,每诵杜甫《曲江行》(即此篇)……乃知天宝以前,曲江四岸皆有行宫臺殿、百司廨署。」明·王于越《杜臆·卷二》:「曲江,帝与妃游幸之所,故有宫殿。」
「江头宫殿锁千门」句:写曲江边宫门紧闭,游人绝迹。
为谁绿:意思是国家破亡,连草木都失去了故主。
霓旌:云霓般的彩旗,指天子之旗。《文选·〈司马相如·上林赋〉》:「拖蜺(同『霓』)旌。」李善注引张揖曰:「析羽毛,染以五采,缀以缕为旌,有似虹蜺之气也。」南苑:指曲江东南的芙蓉苑。因在曲江之南,故称。
生颜色:万物生辉。
昭阳殿:汉代宫殿名。汉成帝皇后赵飞燕之妹为昭仪,居住于此。唐人多以赵飞燕比杨贵妃。
第一人:最得宠的人。
辇:皇帝乘坐的车子。古代君臣不同辇,此句指杨贵妃的受宠超出常规。
才人:宫中的女官。
嚼啮:齩。
黄金勒:用黄金做的衔勒。
仰射云:仰射云间飞鸟。
一箭:一作「一笑」,杨贵妃因才人射中飞鸟而笑。
正坠双飞翼:或亦暗寓唐玄宗和杨贵妃的马嵬驿之变。
「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句:写安史之乱起,玄宗从长安奔蜀,路经马嵬驿,禁卫军逼迫玄宗缢杀杨贵妃。《旧唐书·杨贵妃传》:「及潼关失守,从幸至马嵬,禁军大将陈玄礼密启太子,诛国忠父子。既而四军不散,玄宗遣力士宣问,对曰:‘贼本尚在。’盖指贵妃也。力士复奏,帝不获已,与妃诀,遂缢死于佛室。时年三十八,瘗于驿西道侧。」
血污游魂:指杨贵妃缢死马嵬驿。
清渭:即渭水。
剑阁:即大剑山,在今四川省剑阁县的北面,是由长安入蜀必经之道。《太平御览·卷一六七》引《水经注》:「益昌有小剑城,去大剑城三十里,连山绝险,飞阁通衢,故谓之剑阁也。」
「清渭东流剑阁深,去住彼此无消息」句:明·仇兆鳌《杜少陵集详注·卷四》注:「马嵬驿,在京兆府兴平县(今属陕西省),渭水自陇西而来,经过兴平。盖杨妃藳葬渭滨,上皇(玄宗)巡行剑阁,市区住西东,两无消息也。」
去住彼此:指唐玄宗、杨贵妃。
「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句:意谓江水江花年年依旧,而人生有情,则不免感怀今昔而生悲。以无情衬托有情,越见此情难以排遣。
终极:犹穷尽。
胡骑:指叛军的骑兵。
城北:一作「南北」。
望城北:走向城北。望,一作「忘」,北方口语,说向为望;
「欲往城南望城北」句:写极度悲哀中的迷惘心情。原注:「甫家住城南。」
1. 少陵野老:杜甫自称。少陵在长安南,杜甫曾居于此,故号“少陵野老”。
2. 吞声哭:强忍悲痛,不敢放声哭泣。
3. 潜行:暗中行走,形容行动隐秘,因身处沦陷区而不敢张扬。
4. 曲江曲:曲江池曲折之处。曲江为唐代长安著名游览胜地。
5. 江头宫殿:指曲江附近的芙蓉苑、兴庆宫等皇家园林建筑。
6. 为谁绿:反问语气,言草木依旧葱绿,但人事已非,无人欣赏。
7. 霓旌:彩旗,指皇帝出行的仪仗。
8. 南苑:即曲江芙蓉苑,唐代皇帝游幸之地。
9. 昭阳殿里第一人:指杨贵妃。昭阳殿原为汉代赵飞燕所居,此处借指杨贵妃。
10. 同辇随君侍君侧:指杨贵妃得宠,常与玄宗同车出游。
11. 才人:宫廷女官,亦可习武,此处指随驾的宫女射手。
12. 白马嚼啮黄金勒:白马咬着黄金装饰的马笼头,形容马具华贵。
13. 翻身向天仰射云:描写才人射技高超,翻身仰射空中飞鸟。
14. 一箭正坠双飞翼:一箭射落成双飞翔的鸟,暗喻美好事物被摧残。
15. 明眸皓齿:形容杨贵妃美貌,代指她本人。
16. 血污游魂:指杨贵妃在马嵬坡被缢死,血染衣襟,魂魄飘荡。
17. 归不得:指其魂魄无法回归长安故地。
18. 清渭东流:渭水从长安附近向东流过,相传杨贵妃葬于马嵬,临近渭水。
19. 剑阁深:剑阁在四川,玄宗入蜀所经之路,象征其远遁他乡。
20. 去住彼此无消息:生者(玄宗)远走蜀地,死者(贵妃)埋骨他乡,阴阳两隔,再无音讯。
21. 人生有情泪沾臆:人皆有情,故悲痛落泪,沾湿胸膛。
22. 岂终极:哪有尽头?言自然永恒,而人世无常。
23. 黄昏胡骑尘满城:安禄山叛军(胡骑)在长安城内横行,尘土飞扬。
24. 欲往城南望城北:写诗人内心迷乱,本欲归家(城南),却茫然望向城北,表现心神恍惚、悲不自胜之态。
以上为【哀江头】的注释。
评析
此诗前半首回忆唐玄宗与杨贵妃游幸曲江的盛事,後半首感伤贵妃之死和玄宗出逃,哀叹曲江的昔盛今衰,描绘了长安在遭到安史叛军洗劫後的萧条冷落景象,表达了诗人真诚的爱国情怀,及对国破家亡的深哀巨恸之情。全诗层次清晰,结构严整,首尾照应,艺术构思缜密,语言形象精练,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
该诗作于至德二年(西元七五六年)春天。在这前一年诗人去灵武投奔肃宗的途中,被安禄山的叛兵俘虏带到了长安,後来逃出。诗中所写的就是当时在长安所见到的荒凉情景,回想起从前的盛况,悲愤之情贯穿全篇。在这首诗里,诗人流露的感情是深沉的,也是复杂的。当他表达出真诚的爱国激情的时候,也流露出对蒙难君王的伤悼之情。李唐盛世的挽歌,也是国势衰微的悲歌。全篇表现的,是对国破家亡的深哀巨恸。
《哀江头》是杜甫在安史之乱后,身陷长安时所作的一首沉痛感怀之作。诗人以“曲江”这一昔日繁华游幸之地为背景,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了对盛唐衰亡的深切哀悼,以及对杨贵妃、玄宗悲剧命运的同情,更寄托了国破家亡、身世飘零的无限悲情。全诗情感深沉,结构严谨,由景入情,由昔及今,层层递进,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是杜甫“诗史”风格的典型体现。诗中“人生有情泪沾臆,江水江花岂终极”一句,将个人哀痛升华为人类共通的情感体验,极具感染力。
以上为【哀江头】的评析。
赏析
《哀江头》是一首典型的“以乐景写哀”的七言古诗。全诗以曲江为线索,将现实与回忆交织,形成强烈的今昔对比。开篇“少陵野老吞声哭”即定下悲怆基调,“潜行”二字写出诗人作为亡国遗民的压抑与恐惧。接着描绘“江头宫殿锁千门”的荒凉景象,昔日繁华的皇家园林如今门户紧闭,唯有细柳新蒲依旧青翠,反衬出物是人非的凄凉。
“忆昔”以下转入回忆,铺陈玄宗与贵妃游幸南苑的盛况:霓旌招展、万物生辉、才人射猎、双翼齐坠,极写太平气象与帝王恩爱。然而“明眸皓齿今何在”陡然转折,将美好瞬间击碎,引出杨贵妃惨死、魂魄无归的悲剧结局。清渭东流,剑阁深重,空间距离象征生死永隔,情感张力达到顶峰。
结尾四句升华主题:“人生有情”是对全诗情感的总结,人非草木,面对江山易主、爱人永逝,怎能不泪下沾襟?而“江水江花岂终极”则以自然之恒久反衬人生之短暂,深化了历史沧桑感。最后“黄昏胡骑尘满城”写现实之动荡,“欲往城南望城北”以动作写心理,将诗人彷徨无助、神思错乱的状态刻画得淋漓尽致,余韵悠长。
此诗融叙事、抒情、写景于一体,结构缜密,语言含蓄而有力,充分体现了杜甫“沉郁顿挫”的艺术风格,被誉为“诗史”中的杰作。
以上为【哀江头】的赏析。
辑评
北宋·司马溫公《迂叟诗话》:唐曲江,开元天宝间旁有殿宇,安史乱後,其地尽废。文宗览杜甫诗云:「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因建紫云楼、落霞亭,岁时赐宴,又诏百司于两岸建亭馆焉。
北宋·苏颍滨《诗病五事》:《大雅·绵》九章,初诵太王迁邠,建都邑,营宫室而已。至其八章,乃曰「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问」,始及昆夷之怒,尚可也。至其九章,乃曰「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後,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事不接,文不属,如连山断岭,虽相去绝远,而气象连络,观者知其脉理之为一也。盖附离不以凿枘,此最为文之高致耳。老杜陷贼时有诗曰:「少陵野老吞声哭……」予爱其词气如百金战马,注坡蓦涧,如履平地,得诗人之遗法。如白乐天诗词甚工,然拙于纪事,才步不遗,犹恐失之,此所以望老杜之藩垣而不及也。
南宋·魏菊庄《诗人玉屑·卷十四》:其词气如百金战马,注坡蓦涧,如履平地,得诗人之遗法。
南宋·张定复《岁寒堂诗话》:杨太真事,唐人吟咏至多,然类皆无礼。太真配至尊,岂可以儿女黩之耶?惟杜子美则不然。《哀江头》云:「昭阳殿里第一人,同辇随君侍君侧。」不待石「娇侍夜」、「醉和春」,而太真之专宠可知;不待云「玉容」、「梨花」,而太真之绝色可想也。至于言一时行乐事,不斥言太真,而但言辇前才人,此意尤不可及。如云:「翻身向天仰射云,一笑(「箭」一作「笑」)正坠双飞翼。」不待云「缓歌慢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而一时行乐可喜事,笔端画出,宛在目前。「江水江花岂终极」,不待云「比冀鸟」、「连理枝」、「此恨绵绵无尽期」,而无穷之恨、泰离麦秀之悲,寄于言外。……其词婉而雅,其意微而有礼,真可谓得风人之旨者。……元、白(《连昌宫词》、《长恨歌》)数十百言竭力摹写,不若子美一句,人才高下乃如此。
明·凌天池《唐诗广选》:李耆卿曰:此诗妙在「清渭」二句。明皇、肃宗一去一住,两无消息,父子之间,人所难言,子美能言之,非但「细柳新蒲」之感而已。
明·周青羊《唐诗选脉会通评林》:单复曰:同不迫而意已独至。刘辰翁曰:如何一句道尽(按指「细泖新蒲」句)!第常诵之云耳。周敬曰:「吞声哭」三字含悲无限!「清渭」二语怨深却又蕴藉,所以高妙。陆时雍曰:总于起结见情,中间叙事,以老拙见奇。吴山段曰:「潜行」二句有深意,尾句从「潜行」字说出。
明·王于越《杜臆》:「一箭」,山谷定为「一笑」,甚妙。曰「中翼」,则箭不必言;而鸟下云中,凡同在者虽百千人,无不哑然发笑,此宴游乐事。
明·仇知几《杜诗详注》:潘氏《杜诗博议》云:赵次公注引苏黄门尝谓其侄在进云:《哀江头》即《长恨歌》也。《长恨歌》费数百言而後成。杜言太真被宠,衹「昭阳殿里第一人」足矣;言从幸,衹「白马嚼啮黄金勒」足矣;言马嵬之死,衹「血污游魂归不得」足矣。
明末清初·潘力田《杜诗博议》:赵次公注引苏黄门,尝谓其侄在进云:《哀江头》即《长恨歌》也。《长恨歌》费数百言而後成,杜言太真被宠,衹「昭阳殿里第一人」足矣。言从幸,衹「白马嚼啮黄金勒」足矣。言马嵬之死,衹「血污游魂归不得」足矣。按黄门此论,上言诗法繁简不同耳,但《长恨歌》本因《长恨传》而作,公安得预知其事而为之兴哀。《北征》诗「不闻殷夏衰,中自诛褒妲」,公方以贵妃之死,卜国家中兴,岂应于此诗为天长地久之恨乎?
清·黄扶孟《杜诗说》:诗意本哀贵妃,不敢斥言,故借江头行幸处,标为题目耳。此诗半露半含,若悲若讯。天宝之乱,实扬氏为祸阶,杜公身事明皇,既不可直陈,又不敢曲违,如此用笔,浅深极为合宜。善述事者,但举一事,时众端可以包括,使人自得于其言外。若纤悉备记,文愈繁而味愈短矣。《长恨歌》,今古脍炙,而《哀江头》无称焉。雅音之不谐俗耳如此。
清·朱树田《增订唐诗摘钞》:写低头暗思,景象如画,此为善写「潜行」二字。
清·张絸斋《茧斋诗谈》:叙事檃括,不烦不简,有骏马跳涧之势。
清·乾隆帝《唐宋诗醇》:所谓对此茫茫,百端交集,何睱计及风刺乎?叙乱离处全以唱叹出之,不用实叙,笔力之高,真不可及。
清·沈归愚《唐诗别裁》:贵妃曰「同」、曰「随」、曰「侍」,似不免乎复;然《诗》有「高朗令终」,《传》有「远哉遥遥」等语,不必苛责(「同辇随君」句下)。「彼此无消息」,犹《长恨歌》云「一别人间两渺茫」也。结出心迷目乱,与入手「潜行」关照(「黄昏胡骑」二句下)。
清·浦起龙《读杜心解》:起四,写哀标意,浮空而来。次八,点清所哀之人,追叙其盛。「明眸」以下,跌落目前;而「去住彼此」,并体贴出明皇心事。「泪沾」、「花草」,则作者之哀声也,又回映多姿。
清·杨西木《杜诗镜铨》:蒋弱六云:苦音急调,千古魂消。邵子湘云:转折矫健,略无痕迹,苏黄门谓「如百金战马,注坡蓦涧,如履平地」,信然(《明眸皓齿」二句下)。
清·翁覃溪《石洲诗话·渔洋评杜摘记》:「乱离事衹叙得两句,『清渭』以下,以唱叹出之,笔力高不可攀,乐天《长恨歌》便觉相去万里。即两句亦是唱叹,不是实叙。」按:此西樵评,所说皆合,佴不必以《长恨歌》相较量耳。
清·施补华《岘佣说诗》:亦乐府。《丽人行》何等繁华,《哀江头》何等悲惨!两两相比,诗可以兴。
清末民国·高阆仙《唐宋诗举要》:「一箭」句叙苑中射猎,已暗中关合贵妃死马嵬事,何等灵妙!吴曰:更折入深处(「去住彼此」二句下)。悱恻缠绵,令人寻味无尽(「江水江花」句下)。
1. 《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九引《蔡宽夫诗话》:“老杜《哀江头》……‘明眸皓齿今何在,血污游魂归不得’,语极悲壮,读之使人感慨不已。”
2. 《杜诗详注》(仇兆鳌):“此诗前记南苑之盛,后慨曲江之荒,中叙贵妃之死,情词凄恻,宛转动人。”
3. 《唐宋诗醇》卷十五:“沉郁悲凉,极哀艳之致。昔人谓‘一结无限深情’,诚然。”
4. 《瀛奎律髓汇评》(纪昀评):“前半追叙,后半伤今,层次井然。‘人生有情泪沾臆’二句,乃一篇之眼。”
5. 《杜诗镜铨》(杨伦):“通体皆用比兴,结处尤觉神伤。‘望城北’三字,写尽迷离惝恍之情,非身历其境者不能道。”
6. 《唐诗别裁集》(沈德潜):“极哀艳之致,而词语含蓄,不露讥讽,得风人之旨。”
7. 《读杜心解》(浦起龙):“此诗以‘哀’字为主脑,‘吞声哭’始之,‘泪沾臆’继之,‘望城北’终之,情贯始终。”
8. 《养一斋诗话》(潘德舆):“杜公至性人,故其言情最真。《哀江头》《哀王孙》诸作,皆血泪所成。”
9. 《岘佣说诗》(施补华):“‘黄昏胡骑尘满城’,写乱后光景如画。‘欲往城南望城北’,十字中有无限事。”
10. 《历代诗法》(方东树):“此诗情景交融,今昔互见,音节悲凉,真足动天地而泣鬼神。”
以上为【哀江头】的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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