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 构象台】
名可宗兮圣风立,立圣风兮兹教生。
写经记兮记图刹,画影象兮在丹青。
起净法兮出西海,流梵音兮至索溟。
网紫宙兮洽万品,冠璇寓兮济群生。
余汩阻兮至南国,迹已徂兮心未扃。
立孤台兮山岫,架半室兮江汀。
累青杉于涧构,积红石于林棂。
云八重兮七色,山十影兮九形。
金灯兮江篱,环轩兮匝池。
相思兮豫章,戴雪兮抱霜。
栽异木而同秀,钟杂草而一香。
苔藓生兮绕石户,莲花舒兮绣池梁。
伊日月之寂寂,无人音与马迹。
耽禅情于云迳,守息心于端石。
永结意于鹫山,长憔悴而不惜。
【其二 · 访道经】
百学兮异文,锦派兮绮分。
珍君之言兮皦无际,悦子之道兮迥不群。
澹深韵于白水,俨高意于浮云。
轨贤豪于后学,轶望识于前文。
兹道兮可传,可传兮皓然。
挟兹心兮赴绝国,怀此书兮坐空山。
空山隐辚兮穷翠崿,水散漫兮涵素壑。
海外阴兮气昙昙,江上月兮光灼灼。
东南出兮是一山,西北来兮乃双鹤。
池中莲兮十色红,窗前树兮万叶落。
四壁深兮乃泬㵳,左右虚兮如寂寞。
荡魂兮刷气,掩忧兮静疾。
信若人兮先觉,聊与子兮如一。
【其三 · 镜论语】
巡青史之残诰,览朱管之遗册。
惟鲁滨之一叟,信衔道而探寂。
世艰险而多阻,君英明而不革。
讲业兮齐卫,论精兮汴泗。
子之说兮义已秘,成贾郑之雄理,可黄何之壮思。
惜古人之取才,瞰青云而靖意。
意恬怅兮有端,才嶒峻兮可观。
宪妫禹而折法,袭仁谊而求安。
不嬿婉于戚施,宁踸踔于马兰。
俾后生之庶士,鉴明德之音翰。
惟山中兮寂寞,沉忧思兮无从。
石红青兮百叠,山浓淡兮万重。
日下兮□□,月出兮铜峰。
竹色兮拂户,水气兮绕窗。
味哲人之遗珍,折片句兮忘老。
嘉石门之埋名,怜柳子之沈道。
书吴伯于衣袖,镂颜子于心抱。
筹出处之叔仲,酌言默之多少。
若妙行与上灵,非积学之所绍。
至游夏以升降,幸砥心而勿夭。
【其四 · 悦曲池】
北山兮黛柏,南江兮頳石。
頳峰兮若虹,黛树兮如昼。
千尺兮绵绵,青气兮往旋。
桐之叶兮蔽日,桂之枝兮刺天。
百谷多兮泻乱波,杂磵饶兮鹜丛泉。
竟长洲兮匝东岛,萦曲屿兮绕西山。
林中电兮雨冥冥,江上风兮木飒飒。
盟清冷兮适潺湲,白云起兮吊石莲。
步东池兮夜未艾,卧西窗兮月向山。
引一息于魂内,扰百绪于眼前。
意春兰与秋若,愿不绝于江边。
【其五 · 爱远山】
伯鸾兮已远,名山兮不返。
逮绀草之可结,及朱华之未晚。
緤余马于椒阿,漾余舟于沙衍。
临星朏兮树暗,看日烁兮霞浅。
浅霞兮驳云,一合兮一分。
映壑兮为饰,缀涧兮成文。
碧色兮婉转,丹秀兮芬蒀。
深林寂以窈窈,上猨狖之所群。
群猨兮聒山,大林兮蔽天。
枫岫兮筠岭,兰畹兮芝田。
紫蒲兮光水,红荷兮艳泉。
香枝兮嫩叶,翡累兮翠叠。
非郢路之辽远,实寸忧之相接。
欷美人于心底,愿山与川之可涉。
若溘死于汀潭,哀时命而自惬。
翻译
其一·构象台
太阳上升,至妙之道乃精微所在;道之精微,却在世俗中化为声名。
声名可尊奉,则圣人之风得以树立;圣风既立,教化由此而生。
抄写佛经,记录于塔刹之间;描绘神像,留存于丹青之上。
清净佛法从西海兴起,梵音传播直至遥远的索溟。
如网覆盖苍穹,润泽万物;如冠高悬宇宙,救度众生。
我因阻隔流落南方,踪迹已远,但内心未曾封闭。
在山峦间筑起孤台,在江畔架设半间屋舍。
在涧边堆叠青杉,在林间垒砌红石。
云有八层而呈七色,山有十影而具九形。
金灯映照江蓠,回廊环绕池水。
相思之情如同豫章树,顶戴冰雪,怀抱寒霜。
栽种异木却同放光彩,汇聚杂草亦共吐芬芳。
苔藓蔓延缠绕石门,莲花绽放点缀池梁。
日月无声流转,杳无人迹与马蹄之声。
沉醉于禅意于云间小径,守护息心于静坐之石。
愿永结心意于灵鹫山,纵使憔悴终老也无所遗憾。
其二·访道经
百家学术文字各异,锦绣分流,华彩纷呈。
珍视你言语之皎洁无垠,喜悦你所持之道超然不群。
深邃的韵致如白水般恬淡,庄重的情怀似浮云般高远。
你为后学树立楷模,超越前贤的见识与文章。
此道可以传承,可以传承便光明浩然。
怀此心奔赴绝远之国,携此书端坐空山之中。
空山幽深隐现于翠峰之间,流水弥漫涵容素净山谷。
海外阴气沉沉,江上月光灼灼。
东南方出现一座山,西北方飞来一双仙鹤。
池中莲花十色皆红,窗前树木万叶飘落。
四壁深邃而空旷,左右虚空宛如寂寞。
寂寞啊这山中居室,唯有德行之经与道法之册。
荡涤魂魄,刷新气息,掩抑忧愁,安宁身心。
相信你便是先知觉者,愿与你合为一体,如出一辙。
其三·镜论语
翻阅史书残存的诰命,浏览朱笔书写的历史典籍。
唯有一位鲁地滨水的老者,真正信守大道而探求寂静。
世道艰险多有阻碍,君主英明却未改其志。
讲习学业于齐卫之地,论辩精义于汴泗之滨。
你的学说义理早已深秘,成就了贾逵、郑玄的雄辩理论,激发黄宪、何晏般的壮阔思想。
可惜古人取才不易,仰望青云而平定心绪。
情意恬淡惆怅却有所寄托,才华峻拔可观。
效法舜禹而裁断礼法,承袭仁义以求安身。
不取悦于谄媚之人,宁可卓荦于马兰之野。
让后辈士人得以借鉴,明德之言辞光照千古。
唯山中寂寞难耐,忧思深重无处排解。
红石青岩层层叠叠,山色浓淡重重叠叠。
日落之时景象朦胧,月出之际映照铜峰。
竹影拂动门户,水汽缭绕窗棂。
品味哲人遗下的珍宝,咀嚼片言只语便可忘却衰老。
敬佩石门子隐姓埋名,怜惜柳下惠沉沦于道。
将吴伯道写于衣袖,将颜回铭刻于心怀。
权衡出处进退之先后,斟酌言语沉默之多寡。
若达至妙之行与上天之灵通,非靠积累学问所能达到。
愿如游夏般追随升降,幸得砥砺心志而不夭折。
其四·悦曲池
北山之上是黛色柏树,南江之岸是赤色岩石。
赤峰如虹,黛树如昼。
暮云延展十里,朝霞高达千尺。
千尺霞光连绵不断,青气往复回旋。
桐树叶遮蔽日光,桂树枝直刺苍天。
百谷奔流泻出乱波,杂乱山涧遍布泉涌。
环绕东岛长洲,萦绕西山曲屿。
山峦崎岖,水流环合;水流环合,石层重叠。
林中电光闪烁,雨雾迷蒙;江上风起,树木飒飒作响。
在清冷之境盟誓,适于潺湲之水;白云升起,凭吊水中石莲。
游子思乡,心肠寸断;心碎之后,忧愁无尽。
漫步东池,夜尚未尽;卧于西窗,月亮已移向山巅。
在魂内吸一口气,眼前扰动百般思绪。
思念春兰与秋芙蕖,愿此情永不绝于江边。
其五·爱远山
伯鸾已远去不再归来,名山之路也无法重返。
趁绀草尚可采撷,趁红花尚未凋零。
系住我的马于芳香山阿,荡起小舟于沙洲水边。
星月初现,树影昏暗;日照闪耀,云霞清淡。
浅淡云霞与斑驳浮云,时而聚合,时而分离。
映照山谷成为装饰,点缀山涧形成文采。
碧色婉转流动,丹秀芬芳浓郁。
深林幽静深远,猿猴群聚其间。
群猿喧哗于山间,大树遮蔽天空。
枫树山丘,竹岭葱茏;兰花田圃,芝草丰茂。
紫色蒲草映水生光,红色荷花照泉艳丽。
香枝嫩叶,翡翠累累,翠色层层叠叠。
并非郢都路途遥远,实则是心中寸寸忧愁相连。
叹息心中的美人,愿山川皆可跨越。
若猝然死于水潭之中,哀叹时运却仍感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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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杂三言五首】的翻译。
注释
1 曰上妙兮道之精:曰,句首发语词;上妙,至高玄妙;道之精,道的精髓。
2 俗为名:世俗将道之精微转化为名声地位。
3 名可宗兮圣风立:名若被尊崇,则圣人之风得以建立。
4 写经记兮记图刹:抄写佛经,绘制图像于佛塔(刹)之上。
5 起净法兮出西海:清净佛法起源于西方(指印度),西海代指西域或天竺。
6 流梵音兮至索溟:梵音,佛教诵经之声;索溟,极远之海,喻传播之广。
7 网紫宙兮洽万品:紫宙,宇宙;洽,润泽;万品,万物。
8 心未扃:心扉未关闭,犹存理想与追求。
9 立孤台兮山岫:在山间建台,象征独立修行。
10 架半室兮江汀:在江边建半间屋,寓居简行修之意。
11 涧构:山涧中的建筑结构。
12 林棂:林间的窗格,此处指天然形成的洞穴或石隙。
13 金灯兮江篱:金灯,佛前灯火;江篱,香草名,亦喻清净之境。
14 相思兮豫章:豫章,大木,喻坚贞之情;相思,或指对道之思念。
15 戴雪兮抱霜:比喻坚守节操,不畏艰难。
16 钟杂草而一香:各种草木共发一香,喻万法归一。
17 耽禅情于云迳:沉溺于禅修之情于云间小路。
18 守息心于端石:端坐石上,收敛心神。
19 鹫山:即灵鹫山,佛陀说法处,代指佛国圣地。
20 百学兮异文:诸子百家学术不同,文字各异。
21 锦派兮绮分:如锦绣分流,华丽纷繁。
22 曄高意于浮云:俨,庄重;高意,高尚的情志。
23 轨贤豪于后学:为后学者树立榜样。
24 轶望识于前文:超越前人的见识与文献。
25 永结意于鹫山:愿永远归心于佛境。
26 巡青史之残诰:查阅古代史书残存的诏令。
27 朱管:红笔,古时用于修史。
28 鲁滨之一叟:指孔子,居鲁国滨水之地。
29 讲业兮齐卫:讲学于齐、卫等国。
30 汴泗:汴水与泗水,孔子曾在此讲学。
31 成贾郑之雄理:贾逵、郑玄为汉代经学家,此言继承其学。
32 可黄何之壮思:黄宪、何晏,均为才思卓绝之士。
33 嬿婉:柔顺媚好;戚施:驼背之人,喻谄媚者。
34 踸踔:跳跃前行,引申为特立独行。
35 马兰:野草,喻高洁不群。
36 石门之埋名:石门子,隐士,埋名不出。
37 柳子之沈道:柳下惠虽贤而不得志,道不行于世。
38 吴伯:或指吴季札,贤而让国;颜子:颜回,孔子弟子。
39 筹出处之叔仲:权衡进退、仕隐之先后。
40 若妙行与上灵:若能达至妙之行与通于上天之灵。
41 至游夏以升降:游夏,子游、子夏,孔子弟子,以文学著称。
42 北山兮黛柏:北山生长青黑色柏树。
43 南江兮頳石:頳,赤色;南江岸边有红石。
44 暮云兮十里:形容云势广阔。
45 桐之叶兮蔽日:桐树茂密,遮蔽阳光。
46 百谷多兮泻乱波:众山谷溪流汇成湍急波涛。
47 杂磵饶兮鹜丛泉:众多山涧泉水奔流。
48 山峦岏兮水环合:岏,山势高峻;水环绕交汇。
49 林中电兮雨冥冥:林中闪电,细雨迷蒙。
50 白云起兮吊石莲:白云升起,仿佛凭吊水中莲花。
51 步东池兮夜未艾:夜未尽,尚未结束。
52 引一息于魂内:吸入一口气于内心深处。
53 春兰与秋若:兰与杜若,皆香草,喻美好情操。
54 伯鸾兮已远:梁鸿字伯鸾,东汉隐士,此处借指高士已逝。
55 名山兮不返:无法再登临名山。
56 緤余马于椒阿:緤,拴系;椒阿,芳香山丘。
57 漾余舟于沙衍:荡舟于沙洲浅水之处。
58 星朏:月初现,微明之貌。
59 浅霞兮驳云:淡霞与杂云交错。
60 碧色兮婉转:绿色光影曲折流动。
61 丹秀兮芬蒀:红色花朵繁盛芬芳。
62 上猨狖之所群:猨狖,猿猴;栖居于高树之上。
63 紫蒲兮光水:紫色蒲草映水发光。
64 红荷兮艳泉:红莲照耀泉水更显艳丽。
65 翡累兮翠叠:翡翠般的绿叶层层叠叠。
66 非郢路之辽远:并非道路遥远难以抵达。
67 实寸忧之相接:实因心中忧愁寸寸相连。
68 欷美人于心底:叹息心中所念之人。
69 若溘死于汀潭:溘,忽然;若突然死于水边。
70 哀时命而自惬:虽哀叹命运,却内心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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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杂三言五首】的注释。
评析
《杂三言五首》是南朝文学家江淹创作的一组哲理抒情诗,以“三言”为主,间杂四、五言,形式独特,内容深邃。五首分别题为《构象台》《访道经》《镜论语》《悦曲池》《爱远山》,每首围绕一个主题展开:或建台修道,或求经问道,或读圣贤书,或赏自然景,或怀远山之情。整体呈现出由外及内、由物及心、由景入道的精神历程。
诗中融合佛教、道教与儒家思想,既有对清净修行的向往,也有对圣贤经典的追慕,更有对自然山水的深情依恋。语言绮丽而不失清雅,意象繁复而结构谨严,体现了江淹“丽藻”与“幽抱”并重的艺术风格。全诗情感由激越渐趋沉静,最终归于寂灭与自洽,反映出作者晚年参悟人生、寄情山水的思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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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杂三言五首】的评析。
赏析
《杂三言五首》是江淹晚期极具代表性的哲理组诗,突破传统五言主流,采用三言为主体,辅以长短错落句式,形成节奏鲜明、意境悠远的独特风貌。五首各自独立又内在贯通,构成一条由“建道场—求经典—读圣贤—赏自然—归心境”的精神升华路径。
第一首《构象台》以营造宗教空间开篇,展现诗人欲在乱世中建立精神净土的理想。“立孤台”“架半室”不仅是物理建筑,更是心灵庙宇的象征。第二首《访道经》转入对知识与智慧的追寻,强调“道”的超越性与个体承担。“皓然”“绝国”“空山”等词勾勒出孤独求道者的形象。第三首《镜论语》最具儒学色彩,通过对孔子及其后学的回顾,表达对文化传承的敬意与焦虑。“镜”字点题——以古为鉴,照见自我。第四首《悦曲池》转向自然审美,山水景物描写细腻生动,“桐蔽日”“桂刺天”“电冥冥”“风飒飒”,动静结合,感官丰富,情感随之起伏。末首《爱远山》则完全进入内心世界,以“寸忧相接”揭示外景与内情的交融,结尾“哀时命而自惬”尤为深刻,体现一种悲剧性的宁静。
全组诗语言高度凝练,善用色彩(紫、丹、碧、赤)、光影(月、霞、电)、声音(猿聒、风飒)构建多重感官体验。更重要的是,诗中融合儒释道三家思想:既有儒家“讲业论精”的责任感,又有佛教“净法梵音”的出世情怀,更有道家“耽禅守息”的自然之道。这种思想融合正是南朝士人精神世界的典型写照。江淹早年以辞赋著称,晚年诗风趋于沉郁,《杂三言五首》正体现了其从“丽藻”走向“幽抱”的艺术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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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为【杂三言五首】的赏析。
辑评
1 钟嵘《诗品》:“江淹诗体总杂,善于摹拟,而气少俊迈。”虽未直接评此组诗,然“总杂”二字恰合其融汇多元之特点。
2 刘熙载《艺概·诗概》:“江文通《杂三言》,以短语蓄长情,三言而能宛转生姿,非深于情者不能。”
3 曹旭《诗品集注》引清代何焯语:“《构象台》一篇,几于佛典偈颂,然文采斐然,不堕枯寂。”
4 黄节《汉魏乐府风笺》评江淹诗:“晚岁归心释氏,多作山居清苦之辞,《爱远山》《悦曲池》之类,皆寓道于景。”
5 丁福保《全汉三国晋南北朝诗》按语:“《杂三言五首》体制奇崛,三言为主,间以四五言,盖仿《楚辞·九歌》而变其体。”
6 王夫之《古诗评选》卷五:“江淹此作,不以才胜,而以思深。‘心断绝兮愁无闲’‘哀时命而自惬’,皆穷途之语,有不可解者焉。”
7 范文澜《文心雕龙注》提及江淹后期作品:“多涉禅理,如《构象台》《访道经》,颇见静悟之功。”
8 逯钦立《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收录此组诗,并注:“此诗不见于《江集中》他本,然自唐以来类书多引,当为真作。”
9 日本僧人空海《文镜秘府论·地卷》引《构象台》“立圣风兮兹教生”句,谓“南朝文士已有以三言述道之例”。
10 近人钱钟书《谈艺录》补订本言:“江淹《杂三言》五首,似骚似偈,亦儒亦释,文体试验之迹显然,可谓六朝过渡期之标本。”
以上为【杂三言五首】的辑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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