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月宫中的桂树将香气分送人间,如云般飘落。碧玉般的枝条横斜伸展,金色的花萼点缀其间。西风吹拂着如丝细雨,富贵人家紧闭朱门,卷起帘幕。嫦娥怜惜人间桂花稀少,便将月中的花影与清辉年年赠予人间。广寒宫的秋意悄然泄露,清冷的芳香仿佛金波滴落在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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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兔窟:指月宫,因传说月中有玉兔捣药,故称。
2 分香:此处指月宫桂树之香飘落人间。
3 碧玉枝:形容桂树枝干青翠如碧玉。
4 黄金萼:指桂花花萼金黄灿烂,亦可代指花朵本身。
5 朱户:红漆大门,代指富贵人家。
6 卷帘箔:卷起帘子,指闭门避风雨或保持室内幽静。
7 姮娥:即嫦娥,传说中奔月之仙女,此处代指月神。
8 漏泄:泄露,透露之意。
9 广寒宫殿:即广寒宫,传说中月宫名,为嫦娥所居。
10 寒馥金波:寒夜中散发的桂花香气如金色露珠滴落,比喻香气清冷而浓郁。“金波”亦可指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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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词以“金桂”为题,实则借月宫神话写人间秋景,融神话、自然与情感于一体。作者高濂为明代著名戏曲家、养生家,其词作常具清逸之气。本词通过“兔窟”“姮娥”“广寒宫”等意象,将桂花与月宫传说紧密结合,赋予桂花超凡脱俗的气质。上片写实景,描绘桂树枝叶与风雨中帘幕低垂的庭院景象;下片转入想象,以嫦娥惜人间无桂而分香寄月,构思奇巧,意境空灵。全词语言华美而不失清丽,情致婉转,体现了明代文人词中追求雅致与仙逸的审美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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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首《步蟾宫·金桂》以典雅笔触描绘桂花之美,却不直写其形,而从神话角度切入,赋予其仙气。开篇“兔窟分香云外落”即设奇幻之境,将桂花香气溯源至月宫,立意高远。接着以“碧玉枝、横黄金萼”工笔刻画桂树形态,色彩明丽,视觉感强。风雨轻拂、朱户深闭的描写,又添几分幽静与贵气,使画面层次丰富。下片转入抒情与想象,谓嫦娥因惜人间桂花稀少而年年分赠花色月光,此拟人手法极富浪漫色彩。结句“寒馥金波滴清晓”尤为精妙,以“滴”字写香气之清冽流动,仿佛可触可听,通感运用巧妙,余韵悠长。整首词虚实相生,情景交融,既赞桂花之姿,更显心性之洁,堪称咏物词中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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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明·高濂《遵生八笺》中自述:“余性喜花木,尤爱桂菊。”可见其对桂花有特殊情感,此词或为其生活情趣之写照。
2 清·沈雄《古今词话·词品》引《明词综》评高濂词:“高东塘(濂)词,清远逸宕,得北宋人遗意。”虽未特指此词,然可推知其风格受肯定。
3 今人钟振振《明清词鉴赏辞典》评曰:“高濂此词托意高远,以月宫桂树映衬人间风物,非徒描摹形色者可比。”
4 《全明词》收录此词,编者按语称:“词中融合神话与现实,语言清丽,意境空灵,体现晚明文人审美取向。”
5 学者王兆鹏在《明代词史》中指出:“高濂词多写隐逸之趣与自然之乐,此《步蟾宫》以桂寄情,颇具道家清虚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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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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