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只因怜惜它三声啼唱时霜华凝结、羽色洁白。相对之间,引动悲愁之客的情怀。洁白的羽毛,如云般的翎翅,映着窗外雪光,与书窗同色。
它绝非樊笼中寻常的风致,仿佛怀有深意,无声地拍翅欲飞。任西风鼓荡,只怕它振翅高升,飞往许旌阳成仙而去的仙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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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三唱:指鸡鸣三声,古有“鸡鸣三唱”之说,象征拂晓来临。
2 霜凝白:形容鸡冠或羽毛洁白如霜,亦暗喻高洁品格。
3 玉羽云翎:美称鸡的羽毛,玉羽指洁白如玉的羽毛,云翎比喻如云般轻盈的翅羽。
4 雪映书窗色:雪光映照书窗,而鸡羽之白与之相映,突出其纯净之色。
5 樊笼:关鸟的笼子,比喻世俗束缚,语出陶渊明“久在樊笼里”。
6 标格:风度、品格,此处指凡俗的格调。
7 拍拍:拟声词,形容拍翅之声,此处说“无声拍拍”,强调其动作含蓄而有意。
8 西风:秋风,象征萧瑟与变迁,也助飞升之势。
9 飞荡西风:在西风中飞扬飘荡,暗喻超脱尘世。
10 旌阳宅:指许逊(许旌阳)飞升之地。许逊为晋代道士,传说举家飞升成仙,后世尊为净明道祖师,此处借指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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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清商怨·白鸡冠》是明代高濂创作的一首咏物词,以“白鸡冠”为题,实则借物抒怀,寄托超脱尘俗、向往仙逸的情志。词中通过描绘白鸡冠鸡的外貌特征与神态气质,赋予其高洁不群、超凡脱俗的象征意义。全词语言清丽,意境空灵,将一只家禽写得如同仙禽,既具形象之美,又含哲理之思。词人以“悲愁客”自况,与白鸡相照,暗寓自身困顿于世、渴望解脱的心境。“恐升去旌阳宅”一句尤为巧妙,借用许逊(许旌阳)飞升成仙的典故,将现实之物推向仙境,使整首词在咏物之外,升华为对精神自由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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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以“白鸡冠”这一具体物象为切入点,却通篇不作形貌的琐碎描摹,而是抓住其“白”与“鸣”的特征,赋予其精神性格。开篇“为怜三唱霜凝白”,既写鸡鸣报晓之职,又以“霜凝白”渲染其清冷高洁之姿,奠定全词清寂基调。“相对悲愁客”一句,转写人情,将鸡与人并置,形成物我对照,暗示词人内心的孤寂与感伤。
“玉羽云翎,雪映书窗色”进一步以视觉意象强化洁净之美,将鸡羽之白与冬日雪光、书窗清影融为一体,营造出一种静谧而高远的意境。下片“不是樊笼标格”陡然转折,指出此鸡非凡俗之物,其神韵超逸,不甘拘束。“俨有意、无声拍拍”刻画其欲飞未飞之态,含蓄而富有张力。结尾“恐升去旌阳宅”用典精妙,既呼应“白”与“仙”的联想,又将全词推向超然境界——这只白鸡或许并非凡禽,而是即将飞升的仙禽,令人心生敬畏与向往。
全词托物言志,借鸡写人,以小见大,体现了明代文人寄情物外、追求精神自由的审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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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此词见于高濂《雅尚斋诗余》,为明代咏物词中别具一格之作。
2 《全明词》收录此词,评其“清婉有致,托兴遥深”。
3 明代文人好以物寓志,此词以“白鸡冠”为题,实寓出世之想,与当时道教文化盛行背景相合。
4 “无声拍拍”四字奇警,状物传神,动静相生,耐人寻味。
5 结句用许旌阳飞升事,不落俗套,使咏物之词顿增仙气。
6 全词无一字直抒胸臆,而寄托自现,深得比兴之旨。
7 语言洗练,意象清寒,与“清商怨”词牌的哀怨清越之调高度契合。
8 将日常所见之禽写出不食烟火之致,可见作者心性高洁。
9 在明代众多咏物词中,此作以意境胜,非徒工描摹者可比。
10 清代朱彝尊《词综》虽未录此词,然其风格近于南宋姜夔、张炎一派清空骚雅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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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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