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选择居所靠近轩辕台旁,依托山势而建,墓穴深藏于会稽山的禹穴之中。
先帝驾崩,群臣惊见遗物尚存匣中,帝王之位本非他所愿,黄屋(天子车驾)从来不是他的本心。
大海辽阔,青云阻隔,天穹高远,白日沉落,象征帝王陨落、天地同悲。
秋风萧瑟,再无御马足迹,昔日随行的车驾之声,如今只剩令人惆怅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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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卜宅:选择墓地或居所。此处指为徽宗选择安葬之地。
2 轩台:即轩辕台,传说中黄帝升仙之处,借指帝王归宿之地,亦暗喻神圣与终结。
3 山禹穴:即会稽山的禹穴,相传为夏禹葬地,后成为帝王陵寝的代称。徽宗实际葬于永佑陵,在今浙江绍兴,临近会稽山,故用此典。
4 缀衣:《尚书》中有“王崩,缀衣在庭”之语,指君主去世后衣物尚陈于庭,表示人已逝而遗物犹存,引申为帝王驾崩。
5 惊在匣:指徽宗遗物仍存,臣子惊觉其已逝,表达猝然之痛。
6 黄屋:古代天子车驾以黄缯为盖,称黄屋,代指帝位或皇权。
7 本非心:暗示徽宗本无意于帝位,更倾心书画艺术,非有志于治国安邦。
8 海阔青云隔:比喻帝王与尘世永隔,音讯断绝。
9 天高白日沉:白日喻帝王,沉落象征驾崩,天地为之变色。
10 属车:帝王出行时随行的副车,此处代指昔日皇家仪仗,今已不复存在。
以上为【徽宗皇帝輓歌词五首】的注释。
评析
叶梦得此组诗为宋徽宗逝世后所作挽歌之一,情感沉郁,意境深远。全诗通过典故与意象的巧妙运用,既表达了对徽宗不幸命运的哀悼,又隐含对其治国失道、终致国破家亡的复杂评价。诗人并未一味颂扬,而是以“黄屋本非心”点出徽宗本性偏好艺术、无意权位的心理状态,体现出历史人物性格与命运的悲剧性张力。末联以景结情,借秋风、马迹、属车之音营造空寂氛围,余韵悠长,寄托深切哀思。
以上为【徽宗皇帝輓歌词五首】的评析。
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帝王挽歌,融史笔与诗情于一体。首联以“卜宅轩台近,因山禹穴深”起笔,庄重肃穆,借用上古圣王葬地之典,赋予徽宗身后以崇高地位,同时也暗含其归宿终归自然、返于历史长河之意。颔联“缀衣惊在匣,黄屋本非心”是全诗关键,前句写实,后句抒怀,揭示徽宗作为艺术家皇帝的矛盾身份——虽居至尊之位,却无治国之志。这一句既含同情,亦有微讽,体现宋代士大夫对徽宗朝政的反思。颈联转写自然景象,“海阔”“天高”极言空间之遥远,“青云隔”“白日沉”则渲染死亡之不可逆转,气象宏大而悲凉。尾联以“秋风无马迹”收束,从宏大的时空回归现实的荒芜,昔日繁华仪仗化为虚无,唯有“惆怅属车音”萦绕耳际,以听觉写记忆,余哀未尽。全诗语言凝练,用典精当,情感克制而深沉,堪称南宋挽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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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叶梦得《避暑录话》卷上:“徽宗皇帝天资颖悟,工书善画,诗词皆有可观,然溺于艺事,怠于政事,驯致祸败。”可与此诗“黄屋本非心”相印证,说明作者对徽宗本性的理解。
2 《四库全书总目·石林诗话提要》:“梦得学识渊博,议论有根柢,诗亦工致,出入苏黄之间。”可见其诗兼具思想性与艺术性,此挽歌正体现其议论与抒情结合之特点。
3 清·纪昀评叶梦得诗:“格律谨严,兴寄遥深,不愧名家。”此诗对仗工稳,意境深远,符合其评价。
4 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后集》卷三十三引《西清诗话》:“梦得五言律,清劲有法,类唐人风格。”本诗五律体制,语言简净,气脉连贯,确有唐音遗韵。
5 《宋诗钞·石林诗钞》评曰:“叶公诗多感时伤事之作,婉而有义,得诗人之旨。”此诗哀悼之中寓历史评判,正合“婉而有义”之评。
以上为【徽宗皇帝輓歌词五首】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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