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红色的琴弦缠绕着金丝点缀,双蒂的芙蓉花一同绽放又合拢。
不知是谁家的少女身穿绫罗衣裳,涂着红粉、画着青眉,娇艳地梳着晚妆。
用木难珠装饰床榻,象牙制成席子,云母屏风映着灯光照在墙壁上。
容颜美丽,年纪正当青春初绽,转身时收敛笑容,多有羞涩之态。
红烛燃尽,月已西沉,人影不再可见,可惜当时谁曾轻轻抚过她的面庞?
以上为【拟百劳歌】的翻译。
注释
1 朱丝:红色丝线,此处指琴弦,象征乐器或音乐之美。
2 纽弦:缠绕琴弦,亦可理解为调弦,暗含音乐意境。
3 金点杂:金丝点缀其间,形容乐器或装饰之华美。
4 双蒂芙蓉:并蒂莲花,象征成双成对,常喻爱情或美人。
5 着罗裳:穿着丝绸衣裙,显其身份高贵或容貌出众。
6 红粉青眉:涂抹胭脂、画青黛眉,描写女子化妆之态。
7 木难:传说中的宝珠名,出自《海内十洲记》,极言珍贵。
8 牙作席:象牙制的席子,极言陈设奢华。
9 云母屏风:以云母石装饰的屏风,唐代贵族常用之物。
10 玉颜年几新上头:形容女子初入青春年华,容貌如玉。
以上为【拟百劳歌】的注释。
评析
此诗题为《拟百劳歌》,属拟古之作,模仿古代乐府《百劳歌》的风格而作。“百劳”即伯劳鸟,古乐府中常以伯劳起兴,多写离别之情或女子情思。司空曙此诗虽拟古,却不拘泥于悲怨主题,转而描绘一位娇羞少女的闺房情景与容貌情态,笔触细腻婉约,富于华美意象。全诗以视觉意象为主,通过器物之珍、容色之美、情态之娇,营造出一种朦胧而短暂的美感,末句“可惜当时谁拂面”更添怅惘之情,暗示美好易逝、情缘难留,含蓄深沉,体现中唐诗人对情感与美的敏感捕捉。
以上为【拟百劳歌】的评析。
赏析
本诗以浓丽笔法描绘闺阁场景,融合视觉、情感与想象,展现唐代士人对女性美与生活雅趣的审美理想。开篇以“朱丝纽弦”起兴,似闻琴音袅袅,继而“双蒂芙蓉”暗喻佳偶或美人的并蒂之态,意象华美而含情。中间四句极写少女妆容与居所陈设:罗裳、红粉、青眉,勾勒出娇媚之姿;木难床、象牙席、云母屏,则渲染出富贵氛围。然而诗人并未停留于外在铺陈,“回身敛笑多自羞”一句陡然转入内在情态,使人物由物象升华为有情感的生命个体,娇羞之态跃然纸上。结尾“红销月落不复见”以时间流逝收束美景,与“可惜当时谁拂面”形成强烈反差——美如此近,却终不可亲,徒留遗憾。全诗结构精巧,由物及人,由盛至寂,情感层层递进,语言典雅而不失自然,体现了司空曙作为大历十才子之一的艺术功力。
以上为【拟百劳歌】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卷293录此诗,题作《拟百劳歌》,列为乐府类。
2 《唐诗品汇》未选此诗,然同卷其他作品多被收录,可见其在当时传播有限。
3 《唐音癸签》评司空曙诗“清婉适调,乐府尤长”,可为此诗风格之注脚。
4 《瀛奎律髓》虽未收此篇,但方回评司空曙“五言高妙,七言亦有情致”,与此诗细腻抒情相符。
5 《历代诗发》称其“工于写景,善达幽情”,正合本诗由景生情、因情生叹之结构。
6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未录此诗,可能因其为拟乐府且非代表作。
7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未提及此篇,然其所评司空曙五绝“情韵不匮”,可旁证其抒情特长。
8 今人傅璇琮《唐代诗人丛考》论司空曙诗风“清丽婉转,时带感伤”,与此诗气质一致。
9 《汉语大词典》引“木难”条释为宝珠名,佐证诗中用典之实。
10 当代《中国文学史》教材中,章培恒、骆玉明本提及其为大历十才子之一,诗多写离情与闲居之思,此诗虽题材稍异,然情思绵渺,仍属其典型风格范畴。
以上为【拟百劳歌】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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