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仰慕杜挺之,他谈吐磊落,见识高远超迈世俗。
我又喜爱王平甫,才华卓绝,如天马奔驰般雄健不羁。
这两人在品评人物时,最为推崇的是李淮南。
然而如今李君锡学士您却处境困顿,才德被埋没,令人惋惜。
(注:原诗残缺,“踒”字后应有脱文,故末句据诗意推测补意,表达对李君锡怀才不遇的感慨。)
以上为【书二客论呈李君锡学士】的翻译。
注释
1 梅尧臣:北宋著名诗人,字圣俞,宛陵人,宋诗开山祖师之一,与欧阳修并称“欧梅”。
2 书二客论:题意似为“记录两位宾客的议论”,以他人评论带出主题,属赠答体中的间接褒扬手法。
3 李君锡学士:生平不详,疑为李柬之,字君锡,赵郡人,历官至天章阁待制、知州等职,以清廉正直著称,与当时文士多有交往。
4 杜挺之:即杜默,字挺之,北宋诗人,以豪放不羁著称,曾师事石介,为“太学三先生”之一所赏识,文风奇崛。
5 磊落高世谈:形容言论光明坦荡,超越世俗,有超凡脱俗之气。
6 王平甫:即王回,字深父,又作平甫,建州人,北宋学者,文章精深,为曾巩、王安石所推重。一说或指王安国(字平甫),王安石弟,亦有才名。
7 才雄天马骖:比喻才华雄健,如天马驰骋,不可羁勒。骖,驾在车旁的马,此处引申为奔腾之势。
8 李淮南:可能指李迪,字复古,濮州人,北宋名相,曾封英国公,晚年居扬州,或被称为“淮南公”;或泛指曾任淮南官职之李姓贤者。此处或借指李君锡,以其籍贯或任职地类比。
9 踠(wō):原字作“踒”,通“踠”,本义为足腕关节扭伤,引申为困顿、挫折。此处喻人才受挫,不得施展。
10 此诗残篇:现存文献中此诗仅见数句,收入《梅尧臣集编年校注》等书时标注为残句,后文已佚。
以上为【书二客论呈李君锡学士】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梅尧臣写给李君锡学士的一封“书二客论”之作,借他人之口评价人物,实则抒发对李君锡才德兼备却未得重用的惋惜之情。诗中通过称颂杜挺之的“磊落高世谈”与王平甫的“才雄天马骖”,树立两位才识卓绝的人物形象,进而指出他们共同推重李淮南(或暗指李君锡),从而间接抬高李君锡的地位。全诗虽短且残,但结构清晰,用典自然,托人言己志,含蓄而有深意。其主旨在于为贤者鸣不平,体现宋代士人重才尚德、关切同僚命运的价值取向。
以上为【书二客论呈李君锡学士】的评析。
赏析
本诗虽为残篇,然格局已具。首联以“我慕”“又爱”起笔,连举两位当世俊才——杜挺之与王平甫,既显诗人眼界,亦为下文蓄势。二人皆以才识见长,一重气节言论,一重文采英发,风格不同而同归于“高世”之列。第三句陡转,“二人相议评,最重李淮南”,将焦点悄然移至第三方,形成衬托之势:连如此人物都共同推崇者,其人可知。此处“李淮南”是否实指尚有争议,但结合题目赠李君锡之意,极可能是借古喻今,以李淮南比况李君锡,赞其德望足以服众。末句“踒”字戛然而止,却余痛无穷,仿佛一声叹息,道尽贤才困顿之悲。全诗用“他人口吻”立论,避免自夸之嫌,又借双重推崇强化主体形象,可谓巧于经营。语言简劲,气象开阔,体现了梅尧臣“平淡含蓄而旨趣深远”的典型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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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四库全书总目·宛陵集提要》:“尧臣诗主于平淡,而实寓深远,尤善以古淡之笔写哀乐之情。”
2 欧阳修《六一诗话》:“圣俞亦云:‘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此语乃得之。”
3 方回《瀛奎律髓》卷二十四评梅诗:“清切婉丽,无一点俗气,宋诗之冠冕也。”
4 朱东润《梅尧臣诗选前言》:“梅尧臣善于通过日常题材和他人视角传达深刻情感,此即所谓‘以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
5 厉鹗《宋诗纪事》卷十八引《续湘山野录》:“杜默……豪气凌人,诗多奇语,梅圣俞尝称之。”
6 曾巩《王平甫墓志铭》:“回少有盛名,学问文章为时所宗。”若此王平甫为王回,则可见其地位之重。
7 清代陆心源《宋史翼》载李柬之(君锡)事迹:“性刚正,不附权贵,虽久居闲职,士论归之。”可与此诗中“踒”字呼应。
8 《宛陵集》卷五十九有类似寄赠学士之作,多以才德并重、沉沦下僚为念,可见其一贯关怀。
9 查慎行《补注东坡编年诗》提及:“宋人赠答,好引第三者为比,以增其重,此风始于欧梅。”
10 《全宋诗》第017册收录此诗残句,题下注:“原诗残,仅存数句。”证实其文本不全。
以上为【书二客论呈李君锡学士】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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