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军旅西征之路偏远荒凉,战乱频繁,风尘滚滚。
仍听闻蜀地的父老乡亲,心中不忘对舜帝的讴歌与怀念。
天险之地终究难以长久立足,那简陋的柴门又怎能再重新经过?
日日流淌的巫峡之水,远远地引逗着流向锦江的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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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怀锦水居止:怀念在成都锦江边居住的生活。锦水,即锦江,流经成都,代指杜甫曾居之浣花溪草堂。
2. 军旅西征僻:指诗人随严武入蜀参与军事事务,地处偏远。
3. 风尘战伐多:战乱频仍,社会动荡不安。风尘,比喻战乱。
4. 蜀父老:蜀地百姓。
5. 不忘舜讴歌:化用《孟子·离娄下》“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民之父母也”,赞颂圣君贤臣之治,寄托对太平盛世的向往。
6. 天险:指夔州(今重庆奉节)地势险要,为长江三峡门户。
7. 终难立:虽有天险,但终究难以安身立命,暗喻局势不稳。
8. 柴门:指成都草堂简陋的居所,象征昔日平静生活。
9. 岂重过:怎能再次回去,表达归去无望之悲。
10. 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每日所见巫峡之水,仿佛遥引锦江之波,以水相连写心之所系,抒发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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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怀锦水居止二首》是杜甫晚年流寓夔州时追忆昔日成都草堂生活的组诗之一。此为其一,抒发了诗人对往昔安定生活的深切怀念,以及因战乱漂泊、无法重返旧居的无奈与悲慨。诗中“军旅西征僻”点明当前处境之艰险,“风尘战伐多”则概括时代动荡。而“不忘舜讴歌”借古喻今,寄寓对清明政治的向往。“天险终难立”既指地理形势之不可恃,亦暗喻时局之危殆。结尾以巫峡水遥接锦江波,将空间拉开,以景结情,余韵悠长,体现出杜甫沉郁顿挫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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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情感层层递进。首联以“军旅西征僻,风尘战伐多”开篇,直陈现实困境,奠定全诗沉郁基调。颔联笔锋一转,借“蜀父老”之口引入对理想政治的追念,使诗意由个人漂泊升华为对时代治乱的关切。颈联“天险终难立,柴门岂重过”形成强烈对比:自然之险不足恃,故园之门却难再入,凸显诗人内心的矛盾与无奈。尾联以景结情,巫峡水与锦江波本不直接相通,但诗人以“远逗”二字巧妙连接,赋予自然景象以情感牵引之力,展现出高超的艺术想象力。全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体现了杜甫晚年诗歌“老去渐于诗律细”的艺术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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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杜诗详注》(仇兆鳌):“此诗追忆成都旧居,感时伤乱,语意凄恻。‘天险’二句,言地利不如人和,故园不可复返也。”
2. 《读杜心解》(浦起龙):“‘军旅西征僻’,自叙行踪;‘风尘战伐多’,兼慨时事。‘舜讴歌’三字,寓意深远,非徒作颂声也。”
3. 《杜诗镜铨》(杨伦):“‘朝朝巫峡水,远逗锦江波’,以眼前之景,遥应故园,情致缠绵,收束得妙。”
4. 《唐诗别裁》(沈德潜):“少陵诗每于结句见意,此诗以水波相逗,写出不忘故土之心,含蓄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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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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