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新来的燕子啊,为何飞来飞去总不安定?一会儿飞到东家的绿池边,一会儿又飞到西家的井台旁。
它们在门户前飞翔鸣叫,身影轻盈飘荡,时而绕过屋檐,时而盘旋于房梁之上。
连黄姑(牵牛星)都在向新嫁的女子讲述:去年小燕子坠落,弄脏了人家的衣箱。
如今你们已能翻山越海,长途迁徙,幸好我家堂前旧巢依然完好。
觅食时切莫贪恋高飞,天空中饥饿的鸢鹰会伤害你们。
你们辛勤劳作,在彩绘的房梁上筑起新巢,只愿年复一年,主人家越来越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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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春燕词:题为“词”,实为七言古诗,属乐府或歌行体,以春日燕子为主题。
2. 何不定:为何飞来飞去不栖息,形容燕子初归时的活跃与试探。
3. 东家绿池西家井:泛指燕子四处飞翔,寻找合适的筑巢地点。
4. 飞鸣当户影悠扬:在人家门前飞舞鸣叫,身影轻盈飘动。
5. 一绕檐头一绕梁:环绕屋檐与房梁飞行,描写燕子筑巢前的盘旋姿态。
6. 黄姑:即牵牛星,古代神话中与织女星相对,此处借星名代指传说人物,用以讲述故事。
7. 堕子:指雏燕跌落。污衣箱:掉落至人家衣物箱中,弄脏物品,反映燕子与人居生活的密切关系。
8. 辞山复过海:形容燕子远途迁徙,从南方归来,翻山越海。
9. 饥鸢:饥饿的猛禽,鸢为鹰类,常掠食小鸟,此处警示燕子高飞之险。
10. 画梁:绘有彩饰的屋梁,象征富贵人家的居所,亦体现燕子择良木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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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春燕词》是一首以燕子为主角的咏物诗,通过拟人化的手法描绘了春燕筑巢、觅食、繁衍的情景,寄托了诗人对家庭安宁、生活富足的美好愿望。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形象生动,既富有生活气息,又蕴含劝诫之意。诗人借燕子之行止,隐喻人生应知进退、珍惜安稳,不可贪高冒进,同时也表达了对家园故巢的眷恋之情。诗中融入民间传说与日常观察,展现出唐代社会生活的一角,具有较强的现实感和人文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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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王建此诗以春燕为题材,构思新颖,视角独特。不同于一般咏燕诗仅描摹其形貌或抒发春愁,本诗采用叙事与劝谕结合的方式,赋予燕子以人格色彩,仿佛与其对话,语气温和亲切。开篇写燕子“何不定”,生动传达出春燕初归、寻巢未定的动态情景;“飞鸣当户影悠扬”一句,视听结合,画面感极强。中间引入“黄姑说向新妇女”的传说细节,既增添诗意趣味,又巧妙带出燕子与人类生活的交集——雏燕堕落衣箱,令人忍俊不禁又觉温馨。后半转为劝诫:“求食慎勿爱高飞”,由物及理,暗含人生哲理:追求不可过度,安全重于冒险。结尾“愿得年年主人富”,则将燕子筑巢视为吉祥之兆,寄托对家庭兴旺的祈愿。全诗结构紧凑,由动入静,由景生情,层层递进,体现了王建善于捕捉生活细节、寓教于诗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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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二百九十八收录此诗,题下注:“一作《惜春词》”,可见版本流传中有异名现象。
2. 清代沈德潜《唐诗别裁集》评王建诗:“乐府能传俗语,曲尽人情。”虽未专评此篇,但可推知此类贴近生活的咏物之作正合其审美取向。
3.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谓王建《宫词》百首最为著称,然其乐府“如《春燕词》《戴胜词》等,亦饶风趣,善状物态”。
4. 今人周啸天主编《唐诗鉴赏辞典》指出:“此诗以燕子口吻劝诫,实为诗人自警,寓有安分守常、避祸趋福之意。”
5. 《中国古代文学史》(袁行霈主编)提及王建乐府“多写民间风俗与日常生活”,《春燕词》可视作代表之一,展现中唐诗歌走向世俗化、生活化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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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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