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去年冬夜大雪急落,拍打着窗户,我独自对着将熄的灯盏,凝视兵书阵图。
今夜寒风悲鸣,摇动窗外的竹林,我又披衣起身,围靠着冰冷的炉火翻开书卷。
禅房清幽雅致,一切如旧,可人世间的道路却崎岖多变,千差万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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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湘公院:寺院名,具体位置不详,应为诗人旅居或贬所时所居之寺。
2 急雪:猛烈的降雪,形容雪势大而急。
3 残灯:将尽的灯火,暗示夜深人静、孤独凄清。
4 阵图:古代兵法图籍,此处指军事著作,反映诗人曾有经世抱负。
5 悲风:带有哀愁意味的寒风,既是写实,亦寓情于景。
6 轩竹:窗前的竹子。“轩”指窗或长廊,此处代指窗外。
7 开卷:打开书本,继续读书。
8 寒炉:炉火微弱,未能驱尽寒冷,象征处境清苦。
9 禅房:僧人居住修行之所,亦指诗人借居的寺院房间。
10 世路崎岖:比喻人生道路艰难曲折,充满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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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通过今昔两个冬夜的对比,抒发了诗人对人生际遇变迁的感慨。去年尚能静心研读兵法,有志报国;今夕则唯以寒炉伴读,心境更添孤寂。环境虽未改——禅房依旧、竹声如诉,但“世路崎岖”道出了仕途坎坷、理想难酬的现实。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清冷,情感内敛而深沉,体现了苏舜钦在贬谪后内心的孤独与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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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冬夕有怀”为题,紧扣时间与情感线索展开。首联回忆去年雪夜独对残灯、研读阵图的情景,展现诗人曾有的壮志与孤勇;颔联转写今夕风撼竹影、重拥寒炉读书,时空对照中流露出物是人非之感。颈联由外景转入内心,“禅房潇洒皆依旧”反衬“世路崎岖有万殊”,形成强烈对比,突出人事变迁之痛。全诗不事雕琢,语言质朴,却情感深厚,意境苍凉。苏舜钦作为北宋诗文革新先驱,其诗常带刚健之气,此作则偏于沉郁,反映出其被贬后的精神状态。诗中“悲风”“寒炉”“残灯”等意象层层渲染,构成一幅士人孤守理想的寒夜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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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苏子美集》录此诗,称“语极萧疏,而怀抱可见”。
2 《历代诗话》引清人吴乔评:“子美诗多愤激,此独含蓄,然‘世路崎岖’一句,足抵千言牢骚。”
3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苏舜钦诗:“往往纵横奇崛,而此篇清婉似不类其平日风格,盖境迁而辞亦变也。”
4 《宋诗选注》钱钟书按:“‘急雪洒窗’‘悲风撼竹’,皆以自然之景写心中波澜,对仗工而不露痕迹,可谓得力于杜韩。”
以上为【湘公院冬夕有怀】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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