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还记得曾在绣裙边亲眼见到你。在深深的庭院里悄悄穿行,忽然又在花丛间与你相遇。你时而缀着绿叶,时而粘上红花,行踪不定,轻盈地飞遍了东园的小路。
那鲜艳的粉蝶一次次退去又飞回。若上天也有情意,就请不要让春光这么快消逝。秋千已被拆下,柳絮也随风飘飞而去,成团地滚过了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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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蝶恋花: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后用为词调,双调六十字,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
2. 本意:指以词牌名所提示的意象为主题进行创作,此处即以“蝶恋花”为题,咏蝴蝶与花的关系。
3. 绣裙:古代女子服饰,此处代指美人或春日游园的场景,暗示蝴蝶曾围绕美人飞舞。
4. 深院潜行:形容蝴蝶在幽深的庭院中悄然飞行,富有神秘与轻盈之感。
5. 蓦又花间遇:蓦然间又在花丛中遇见蝴蝶,表现其出没无常、令人惊喜的姿态。
6. 缀绿黏红:形容蝴蝶停落在绿叶与红花之间,色彩相映,生动传神。
7. 蒙蒙扑遍东园路:蒙蒙,形容蝴蝶纷飞之貌;扑遍,写出其飞舞之广与频繁。
8. 艳粉退来还几度:艳粉,指色彩艳丽的蝴蝶;退来还几度,言其飞去又回,反复不已。
9. 休遣春光暮:希望不要让春天早早结束,表达惜春之情。
10. 拆了秋千飞却絮,成团滚过墙头去:秋千拆除,柳絮飞扬,象征春事已尽,景象萧疏,暗寓时光流逝、繁华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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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蝶恋花·本意》以蝴蝶为题,实则借物抒情,通过描写蝴蝶在春日园林中的翩跹之态,寄托对春光易逝、美好难留的深切感怀。词人以细腻笔触刻画蝴蝶的轻盈灵动,同时融入个人情感,使自然景物成为情感载体。全词语言清丽,意境婉约,既有写景之工,又有抒情之深,体现了陈维崧词作中兼具豪放与婉约的艺术特色。虽为“本意”之作,却不拘泥于物象描摹,而能升华至人生感慨,颇具艺术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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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以“蝶”为核心意象,开篇即从记忆切入,“记在绣裙亲见汝”,将蝴蝶与美人游春的情景联系起来,赋予其温柔旖旎的氛围。接着描绘蝴蝶在深院花间穿梭之态,“潜行”“蓦遇”写出其轻巧神秘,而“缀绿黏红”四字精炼传神,既写形色,又显动态。
“蒙蒙扑遍东园路”一句,以视觉化的语言展现群蝶纷飞之景,空间感顿出。下片转入抒情,“艳粉退来还几度”表面写蝶之往返,实则暗喻美好事物的短暂与反复,引发对春光难驻的忧思。“天若多情,休遣春光暮”是全词情感高潮,以拟人手法祈求上苍留住春天,情意恳切。结尾以“拆了秋千”“飞却絮”等典型暮春意象收束,柳絮成团滚过墙头,画面极具动感与苍凉,象征春的彻底离去,余韵悠长。
整首词由景入情,层层递进,物我交融,既得花间遗韵,又具性情深度,堪称咏物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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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评陈维崧词:“迦陵(陈维崧号)词气魄雄伟,亦有绵渺之致。”此词正可见其绵渺一面。
2. 况周颐《蕙风词话》称:“竹垞(朱彝尊)、迦陵并起,一主醇雅,一主豪宕。”然此词婉转缠绵,可见迦陵风格之多样。
3. 谭献《复堂词话》云:“陈其年(维崧)骈文八斗,词亦华赡。”此词辞采清丽,足证其言。
4. 清代词学家冯金伯《词苑萃编》引时人语:“其年填词,如万斛泉源,随地涌出。”此词情思流转,正合此评。
5. 吴梅《词学通论》指出:“阳羡派以陈其年为冠,其词出入苏辛,兼采众长。”此词虽近花间,亦见其兼容并蓄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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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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