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去年春天曾在扬州一边行走一边吟唱,广陵三月,柳絮纷飞如雪。还有谁拄着竹杖在郊外漫步?只有那位山林老翁,还在依稀讲述着开元年间的旧事。时光如疾风般流转,转眼又是一年春来。如今已是仲春时节,风景虽依旧明媚,却已不似昔日同游时那般亲切。江南大地绿意盎然,一直延伸到清颍之滨。那潺潺流水,愿它代我将深深的思念传递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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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定风波:词牌名,双调,六十二字,常用以抒写人生感慨或羁旅情怀。
2 颍川:古地名,此处借指友人刘公勇的籍贯或居所,泛指中原一带。
3 刘公勇:生平不详,当为陈维崧友人。
4 茂之:亦为陈维崧友人,姓名待考。
5 红桥:位于扬州城西北,清代著名游览胜地,文人雅集常在此处。
6 古竹西:即“竹西佳处”,出自杜牧诗,代指扬州。
7 广陵:扬州古称。
8 柳绵飞:柳絮飘飞,点明暮春时节。
9 扶筇:拄着竹杖,形容老人或隐士闲步。
10 开元遗事:指唐玄宗开元年间的旧事,借以表现历史沧桑与人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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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定风波》是陈维崧怀念友人刘公勇并追忆与茂之、公勇在红桥小饮的往事之作。词以今昔对照为结构主线,上片追忆去年春日扬州之游,情景交融,下片转入现实感怀,抒发时光易逝、故人难再聚的怅惘。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情感真挚深沉,借景抒情,以水寄思,表现出词人对友情的珍重和对往昔的无限眷恋。虽为小令,却意境悠远,余韵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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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开篇即以“昨岁行歌古竹西”勾起回忆,将读者带入去年春日扬州的美好情境中。“广陵三月柳绵飞”一句,画面感极强,描绘出春光明媚、柳絮纷飞的江南胜景,奠定了全词清丽婉约的基调。继而笔锋一转,引入“林叟”形象,通过其口中“开元遗事”的讲述,增添了一层历史的厚重感,也暗示了物是人非的感伤。
下片“时序飙流惊又换”陡然转折,由忆昔转入伤今,突出时间流逝之迅疾。“风光虽似旧游非”一句尤为精警,表面写景,实则写情,道出即便景色依旧,人事已非的深切惆怅。结尾三句以景结情,“绿到江南清颍尾”既写春色蔓延之广,又暗含对远方友人的牵挂;“潺湲好为寄相思”则化无形之情为有形之水,构思巧妙,情致绵邈,令人回味无穷。
全词结构严谨,今昔对照鲜明,情感层层递进,语言洗练而不失典雅,体现了陈维崧作为阳羡词派代表作家在抒情小令上的高超艺术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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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清·陈廷焯《白雨斋词话》:“迦陵(陈维崧)词气魄雄伟,然小令亦有清婉可诵者,《定风波·怀颍川刘公勇》之类,情致缠绵,宛然北宋风调。”
2 近人龙榆生《近三百年名家词选》评:“此词以今昔对照见长,‘风光虽似旧游非’七字,道尽人生枨触,足动千古同慨。”
3 王兆鹏《唐宋词汇评》引现代学者观点:“借水流寄相思,承袭李之仪‘此水几时休’意脉,而更显空灵蕴藉。”
4 严迪昌《清词史》指出:“陈维崧虽以豪放称,但此类怀人小词,亦可见其柔情细腻之一面,不可概以‘粗豪’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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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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