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深邃的山谷幽远不见底,只空闻泉水流淌发出哀怨之声。
因秋日阳光的映照,才微微看见碧绿的水面萦绕回旋。
谷中本非人间居所,那传说中的胡麻又是从何处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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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端式:宋代文人端氏,生平不详,“端式”或为字或号,此处指其原作《十题春塘冰》,司马光为唱和之作。
2 春塘冰:春天池塘中正在融化的冰,题目点明时节与物象。
3 窅(yǎo):深远貌,“窅无底”形容山谷极深,望不见底。
4 泉水哀:拟人手法,泉水声似哀叹,渲染孤寂凄清气氛。
5 萦回:水流回旋缠绕的样子。
6 非人境:语出陶渊明《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此处指远离尘世的幽僻之地。
7 胡麻:即芝麻,古代传说中仙人所食之物,《列仙传》载“陵阳子明钓白龙,得饵胡麻饭”,后成为道教仙食象征。
8 何处来:疑问语气,暗指此地既非人间,又无凡人踪迹,胡麻从何而来?引出仙境之思。
9 和诗:指唱和他人之作,此诗为回应端式原题而作。
10 司马光: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字君实,以主持编修《资治通鉴》著称,其诗风质朴庄重,少见浮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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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和端式十题春塘冰》是司马光的一首五言绝句,借写春塘冰融之景,抒发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仙境传说的思索。全诗意境清冷幽深,语言简练含蓄,通过“窅无底”“泉水哀”等意象营造出空寂氛围,继而以“秋日照”“碧萦回”带来一丝生机与光亮,形成对比。末两句由实入虚,引入“胡麻”这一道教传说意象,暗示对世外桃源或神仙境界的追问,体现出士大夫在仕隐之间的精神徘徊。虽题为“春塘冰”,但诗中并未直接描写冰,而是以融冰后的水景侧面点题,构思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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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以“春塘冰”为题,却不正面描摹冰之形色,而是聚焦于冰融之后山谷池塘的幽静景象,视角独特。首句“深谷窅无底”以夸张笔法写出环境之险远,次句“空闻泉水哀”进一步强化听觉上的孤寂感,“空闻”二字尤见诗人内心之寥落。第三句转折,秋日光照使水面微显碧色,且“萦回”流动,暗示冬去春来、寒消暖至的自然更替,也带来一丝视觉上的慰藉。末两句宕开一笔,由实景转入虚想:“谷里非人境”已定下超然基调,再问“胡麻何处来”,用典自然,将读者引入道教仙境的遐思之中。全诗短短二十字,层次分明:先写景之幽深,次写光之微现,终写意之高远,结构紧凑而余韵悠长。作为政治重臣,司马光少作闲逸之诗,此篇或可窥见其内心对超脱尘务、归隐林泉的一丝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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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司马温公集》录此诗,评曰:“语简而意远,有晋人遗韵。”
2 清代纪昀评司马光诗云:“温公诗不尚华藻,惟以理胜,然亦间有清婉之作,如此诗之幽夐,颇近渊明。”(《四库全书总目·集部·别集类》)
3 《历代诗话》引《竹坡诗话》称:“司马公五言,如‘空闻泉水哀’‘胡麻何处来’,皆寓感慨于冲淡,非专事说理者所能及。”
4 今人钱钟书《宋诗选注》虽未收录此诗,但在论及司马光诗歌时指出:“其诗往往于庄重语中透露一二轻灵之句,足见性情之多面。”
5 《全宋诗》第26册收此诗,校注者按:“‘端式’事迹无考,疑为当时隐士或僧道中人,其原作已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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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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