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秉持正直之道,虽三次被贬也无愧于心,怎敢说因职位卑微而感到羞耻。
日常饮食粗粝,仅有红粟充饥;衣架上悬挂的仍是黑貂皮衣,却已觉寒意难耐。
在官署中容身尚且容易,要在权贵之门委曲求全却极为艰难。
柴门之外积雪盈尺,却仍有客人前来探望如袁安般清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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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酬:答谢,回应。此处指司马光回应不疑寄来的诗作。
2 不疑:人名,生平不详,应为司马光友人。
3 书怀:抒发胸中情怀。
4 直道:正直的处世之道。《论语·卫灵公》:“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
5 三黜:三次被罢官。语出《论语》,此处为泛指屡遭贬谪。
6 羞小官:因职位低微而感到羞耻。此句用反语,实谓不以官小为耻。
7 盘餐:盘中食物,指日常饮食。
8 红粟:糙米或陈年谷物,色微红,代指粗劣食物。
9 衣桁:衣架。
10 黑貂寒:典出《战国策·秦策》苏秦“黑貂之裘弊”,形容穷困潦倒。此处言虽有皮衣,仍感寒冷,喻生活清苦。
11 画府:装饰华美的官署,代指官场。
12 容身:安身立足。
13 侯门:权贵之家。
14 曲意:委屈心意,迎合他人。
15 荆扉:柴门,指简陋居所。
16 盈尺雪:积雪满一尺,极言雪大。
17 问:探望,慰问。
18 袁安:东汉高士,家贫而有节操。洛阳大雪,他人皆扫雪出行乞食,袁安僵卧不起,县令以为贤,举为孝廉。事见《后汉书·袁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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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司马光酬答友人不疑寄诗之作,借雪中书怀之题,抒发自身坚守正道、安贫乐道的情怀。诗人以“直道免三黜”自励,表明虽屡遭贬谪,但问心无愧;又以“羞小官”反语,实则强调不以官职高低为意。中间两联通过饮食与衣着的简朴,以及仕途处境的对比,凸显其清廉自守、不阿权贵的品格。尾联用袁安卧雪之典,既应和雪景,又暗喻自己虽处困厄而有高士之风,更得友人关怀,情谊深厚。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体现了司马光作为理学家的操守与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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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为典型的酬和言志之作,结构严谨,用典精当。首联以“直道”与“三黜”对照,展现诗人对儒家道德信念的坚持,即便仕途坎坷亦无怨无悔。“敢云羞小官”一句看似自谦,实则透露出不屑攀附、不慕荣利的态度。颔联转入日常生活描写,“红粟涩”与“黑貂寒”并置,既写出物质之匮乏,又暗含精神之坚韧——虽衣食不丰,却不改其志。颈联由个人生活转向仕途处境,“画府容身易”与“侯门曲意难”形成强烈对比,揭示官场生存的两种路径:一种是保持本心而在普通职位上安身,另一种则是屈从权贵以求晋升,诗人显然选择前者。尾联以景结情,描绘大雪封门之境,却有客来访,呼应“见寄”之题,更以袁安自比,既显清贫之状,又彰高洁之志。全诗语言简练,气韵沉稳,充分体现出司马光作为北宋理学先驱的端重人格与文学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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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温国文正公集》录此诗,称其“语淡而味永,志洁而行芳,有古贤人之风”。
2 清·纪昀《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四评曰:“‘画府容身易,侯门曲意难’十字,足为仕途箴铭。”
3 《历代诗话》引《石林诗话》云:“司马公诗不事雕琢,而意思深切,如此类是也。”
4 《宋诗鉴赏辞典》评此诗:“通过典型意象与历史典故的融合,表现了士大夫在政治挫折中的精神坚守。”
5 《中国文学史》(游国恩主编)指出:“司马光诗多述理言志,此诗即以简朴语言传达出强烈的道德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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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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