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枯树如桓司马,五柳似陶徵君。
微小的草木何足挂齿,令人叹息的是这两个人。
一个埋葬在柴桑故土,一个沦为九锡之臣。
荣辱都已随风而逝,但他们的好名声与恶名却流传万世。
以上为【感怀】的翻译。
注释
1 感怀:因有所感触而抒发情怀。
2 张耒:北宋文学家,字文潜,号柯山,苏门四学士之一。
3 枯树桓司马:指东晋权臣桓温,曾任大司马。“枯树”典出《世说新语·言语》:“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桓温北伐时见昔年所种柳树已十围,感慨流泪。此处以“枯树”象征其虽有权势终归虚幻。
4 五柳陶徵君:指陶渊明,因其宅边有五棵柳树,自号“五柳先生”。徵君指朝廷征召而不就者,陶渊明曾拒征为著作郎。
5 微木何足道:这些树木本身并不重要。
6 所叹此两人:真正令人感叹的是这两位历史人物。
7 一埋柴桑骨:指陶渊明死后葬于柴桑(今江西九江),安贫守节。
8 一为九锡臣:指桓温晚年欲谋篡位,朝廷加其“九锡”(古代帝王赐给功臣车马等九种器物,常为篡位前奏)。
9 荣辱俱已矣:无论荣耀或耻辱,都已随生命终结而消逝。
10 芳秽万世闻:美好的名声(芳)与污秽的恶名(秽)却永远流传后世。
以上为【感怀】的注释。
评析
张耒此诗以“感怀”为题,借历史人物桓温与陶渊明的对比,抒发对人生价值、名节操守的深刻思考。诗人并未直接议论,而是通过“枯树”与“五柳”的意象并置,形成强烈反差,凸显二人命运与品格的巨大差异。全诗语言简练,意境深远,表达了对高洁人格的推崇和对权势虚名的批判,体现了宋代士人重气节、轻荣利的思想倾向。
以上为【感怀】的评析。
赏析
本诗采用对比手法,将东晋时期两位著名人物——权倾朝野的桓温与隐逸高洁的陶渊明——并置对照。首句“枯树桓司马,五柳陶徵君”即以两个典型意象开篇,既含典故又具象征意义。“枯树”不仅呼应桓温“木犹如此”的慨叹,更暗喻其野心终成空;“五柳”则成为淡泊名利、坚守本真的文化符号。第三、四句转折,指出草木本身无足轻重,真正值得深思的是二者所代表的人生道路。第五、六句点明结局:一人归葬故里,一人身陷权谋。结尾二句升华主题——肉体与时代俱灭,但精神评价永存。“芳秽”二字精警有力,揭示历史评判的永恒性。全诗结构紧凑,立意高远,在短小篇幅中完成对人生价值的深刻追问,体现了宋诗重理趣的特点。
以上为【感怀】的赏析。
辑评
1 《宋诗钞·柯山集》录此诗,称其“以简驭繁,寄慨遥深”。
2 清代纪昀评张耒诗云:“文潜诗格清苍,近杜少陵,在苏门中最称醇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虽未专评此诗,然可借以理解其风格基调。
3 方回《瀛奎律髓》卷十七论及咏史类诗时指出:“宋人好用故实,寓褒贬于不言之中”,此诗正合此旨。
4 钱钟书《宋诗选注》谓张耒“往往把古人事迹组织入诗,作为讽喻当前的媒介”,此诗亦可见其借古抒怀之一斑。
以上为【感怀】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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