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曾经是白社中羁旅漂泊的游子,如今却成了朱门中酒足饭饱之人。
治理着十万户人家的州郡,已觉身份尊贵;享受着二千石的俸禄,怎敢还说自己贫穷?
身穿厚重大裘时,总想到那些衣衫单薄的寒士;享用多种美味时,常挂念那些在外寄食的旅人。
新馆迎来寒冬,不知有多少宾客到来,只想以歌乐与美酒,温暖他们身上的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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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白社:古代地名,亦指隐士或贫士聚居之所,此处代指诗人早年贫苦漂泊的生活环境。
2. 朱门:红漆大门,古代贵族宅第的标志,借指权贵之家,象征富贵生活。
3. 十万户州:指所任州郡人口众多,治理大州,地位显要。唐代上州户口可达数万至十万以上。
4. 二千石禄:汉代官秩名称,唐代虽无此制,但沿用为高级官员俸禄的代称,约相当于刺史、太守级别,表示高官厚禄。
5. 重裘:厚重的皮衣,形容生活优渥。
6. 单衣士:衣着单薄的贫寒之士,泛指生活困苦的人。
7. 兼味:多种菜肴,指饮食丰盛。
8. 旅食人:寄居他乡、靠人接济吃饭的人,即漂泊谋生者。
9. 新馆:新建的馆舍,可能指诗人任地方官时修建的官署或迎宾之所。
10. 暖风尘:以酒食歌乐慰劳旅途劳顿之人,“风尘”喻奔波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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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本诗为白居易晚年所作,表达了其由贫寒到显达的人生经历,以及由此引发的自省与悲悯情怀。诗人通过今昔对比,突显社会地位的巨大变化,同时并未沉溺于富贵安逸,而是心系寒微之士,体现出儒家“推己及人”的仁爱思想。全诗语言平实而情感真挚,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个人境遇转向对他人苦难的关怀,展现了白居易一贯关注民生、体恤下情的思想品格。末联以“暖风尘”作结,既写实又寓意深远,寄托了诗人以温情慰藉世人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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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采用典型的白居易式抒情结构:由己及人,由外而内,由实入虚。首联以“曾为”与“今作”形成强烈对比,勾勒出诗人从清贫布衣到高官显宦的身份转变,语含感慨而不炫耀。颔联进一步量化这种地位提升——“十万户州”“二千石禄”,既是客观描述,也暗含自问:如此境遇,岂容言贫?这为后文的情感转折埋下伏笔。颈联笔锋一转,进入道德自省层面:“重裘”思“单衣”,“兼味”念“旅食”,体现诗人不忘本心、推己及人的仁者襟怀,是全诗精神核心。尾联回归现实场景,“新馆寒来”点明时节与地点,以“歌酒暖风尘”收束,将抽象关怀转化为具体行动,意境温暖而深远。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却蕴含深沉情感,充分体现了白居易“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创作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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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为《题新馆》,归入白居易晚年闲适诗类。
2. 宋代洪迈《容斋随笔·续笔》卷十五提及白居易诗“多道民情物理,虽在富贵不忘寒素”,可与此诗“重裘每念单衣士”相印证。
3. 清代《唐宋诗醇》评白居易诗:“坦易之中,自有沉厚之致”,此诗正可见其“沉厚”一面。
4.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虽未直接评此诗,但指出白居易后期诗作常寓“仕隐矛盾”与“阶级自觉”,此诗中“朱门醉饱”与“旅食人”之对照,正反映此种心理张力。
5. 今人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认为此诗作于杭州刺史任上(约公元823年),所谓“新馆”或指修缮后的州衙宾馆,具有纪实性质。
以上为【题新馆】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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