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堆土逐渐增高,山的意境随之显现,仿佛终南山被移入庭院之中。
玉峰与蓝水本应感到惆怅,恐怕它们见到这新造之山,也会回望那原有的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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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元八侍御:指白居易友人元宗简,排行第八,曾任侍御史,“元八”为称谓。
2. 昇平新居:元八在昇平坊新建的住宅。昇平坊为唐代长安城中的地名。
3. 累土山:堆积泥土造成的人工假山。
4. 堆土渐高山意出:通过不断堆土,使山的形态和意境逐渐显现。
5. 终南移入户庭间:形容假山逼真高峻,仿佛将终南山搬进了庭院。终南山,秦岭主峰之一,唐代士人常视为隐逸象征。
6. 玉峰蓝水:指终南山真实的秀丽景色,“玉峰”言其山色如玉,“蓝水”言其溪流清澈。
7. 应惆怅:应会感到伤感或失落。诗人赋予自然景物以人的情感。
8. 恐见新山望旧山:害怕看到人工新山后,连自然之山也眷恋起自己原来的形态。
9. 四绝句:此诗为组诗第四首,原题共四首,此为其一。
10. 和:唱和之作,白居易应元八原唱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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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诗是白居易为友人元八营造新居、堆筑假山而作的四首绝句之一。诗人以夸张而富哲理的笔法,描写人工堆山竟至可与自然名山媲美,甚至引发自然山水的“惆怅”。表面上赞颂园林造景之巧,实则暗含对人事变迁、人为胜天的微妙反思。末句“恐见新山望旧山”尤为隽永,既可理解为自然之山的情感投射,也可引申为人们对新旧更替的心理矛盾——喜新未必能忘旧。全诗语言平易却意蕴深远,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中常见的淡泊与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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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诗以极简之笔写出人工造景与自然山水之间的张力。前两句写“累土成山”的过程,用“渐高”二字体现时间的积累与匠心的经营,“山意出”三字尤为精妙,不仅指形似,更强调神韵的生成。而“终南移入户庭”以夸张手法凸显假山之雄奇,令人惊叹人力之巧。后两句笔锋一转,从人的赞叹转向自然的“情感”——玉峰蓝水竟生“惆怅”,这一拟人手法极具想象力,暗示人工之美虽盛,却可能扰乱自然秩序,甚至引发本源的失落。末句“恐见新山望旧山”双关意味浓厚:既可解为自然之山眷恋自身旧貌,亦可喻人情中“得新忘旧”的普遍心理。全诗在平静叙述中蕴含哲思,展现了白居易晚年诗风由讽喻向内省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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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全唐诗》卷四百四十七收录此诗,题为《和元九(八)侍御昇平新居四绝句·堆土山》,注:“一作‘九’,据元稹有和诗。”
2. 清代赵翼《瓯北诗话》评白居易唱和诗:“意浅而语直,然时有隽语动人。”此诗“恐见新山望旧山”即属此类。
3. 近人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指出:“此诗借堆山之事,寓人事代谢之感。新居落成,旧迹渐湮,不独山水有情,人亦难免。”
4. 今人谢思炜《白居易诗集校注》认为:“‘玉峰蓝水应惆怅’一句,以自然之愁反衬人工之盛,构思新颖,具晚岁诗风之冲淡与哲思。”
5.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评此诗:“表面写景,实则寄慨,通过拟人手法,表达对人为改造自然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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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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