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身披松萝编织的衣襟,腰系蕙草做成的带子,头戴竹皮制成的巾帽,虽身处尘世却未被尘俗沾染。
每每见到庸俗之人总觉得神情暗淡无光,唯有遇到美酒才显得殷勤热忱。
如浮云般超然的心事有谁能真正理解?似老鹤般清高的风度也令人难以亲近。
若世人所说的三生之说并非虚妄,那么我与巢父、许由恐怕就是前世的化身。
以上为【赠张处士山人】的翻译。
注释
1. 萝襟蕙带:以松萝为衣襟,蕙草为腰带,形容隐士装束清雅自然。
2. 竹皮巾:用竹皮编制的头巾,为古代隐者常见服饰,象征简朴高洁。
3. 不染尘:比喻品格高洁,不受世俗污染,源自佛教“不染”概念。
4. 惨澹:神情黯淡、无精打采的样子,此处指俗人缺乏精神光彩。
5. 殷勤:热情周到,此处特指对美酒的喜爱与投入。
6. 浮云心事:比喻心志高远、无所羁绊,如浮云般自由自在。
7. 老鹤风标:老鹤象征长寿与孤高,风标即风度、格调,喻人格清峻脱俗。
8. 世说三生:指佛教轮回观念中的“三生”(前生、今生、来生),唐代文人常借此抒怀。
9. 共疑巢许是前身:怀疑彼此的前生是巢父、许由,两位传说中的上古隐士。
10. 巢许:即巢父与许由,相传为尧时高士,拒受天下,隐居遁世,为后世隐逸典范。
以上为【赠张处士山人】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赠予隐士张山人之作,借描绘其高洁形象与超脱心境,表达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对人格独立的推崇。全诗以比兴手法贯穿,通过服饰、性情、志趣、精神渊源等多方面刻画人物,既赞友人,亦抒己怀。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情感真挚而不失含蓄,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崇道尚隐、追求心灵自由的思想倾向。诗人将自身理想人格投射于张山人,借“巢许前身”之语,流露出对上古高士精神传承的认同与自许。
以上为【赠张处士山人】的评析。
赏析
本诗结构严谨,层次分明。首联从外在形象入手,以“萝襟蕙带竹皮巾”勾勒出张山人清雅绝俗的隐者风貌,“虽到尘中不染尘”一句点出其精神境界,形成内外对照。颔联转写性情,“俗人惨澹”与“美酒殷勤”对比强烈,既显其疏离世俗,又见其率真可爱,人物形象更为立体。颈联以“浮云”“老鹤”作比,深化其超然物外、孤高清远的气质,同时透露出知音难觅的寂寞。尾联宕开一笔,引入“三生”之说,以“巢许前身”作结,不仅高度赞誉对方,更将二人共同的精神追求升华为宿命般的契合,意境悠远,余韵绵长。全诗语言平易而意蕴丰厚,典型体现白居易“浅切”而不“浅薄”的艺术风格。
以上为【赠张处士山人】的赏析。
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元人范德机语:“乐天赠隐士诗,多存高致,此篇尤得清远之致。”
2. 《唐诗别裁》卷十五评:“‘不染尘’三字,尽括隐者襟怀;‘巢许前身’,非苟作比拟者可拟。”
3. 《瀛奎律髓汇评》引纪昀语:“五六写得飘忽有致,收处归重于神契,不在形迹,故高。”
4. 《历代诗话》引《蔡百衲诗评》:“白公晚年好道,诗多冲澹之音,此作可谓‘外示旷达,中藏孤怀’。”
5. 《全唐诗》卷四百五十七题下注:“此诗见《白氏长庆集》,为酬赠山林之士代表作之一。”
以上为【赠张处士山人】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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