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重游故地,昔日高相宅邸已非旧貌:青苔遍布的故园是我当年感念恩情的地方,如今我已白发新生,又身患疾病。虽满心悲痛、泪水不断,却再无可以痛哭的地方——那曾属于我的永宁门官邸,如今已归属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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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重到城:指白居易晚年重返长安。
2. 高相宅:唐代宰相高郢或高崇文之宅邸,具体所指尚有争议,一说为白居易曾任太子少傅时居所,借“高相”以代指显贵官邸。
3. 青苔故里:长满青苔的旧居,象征荒废冷落。
4. 怀恩地:指诗人曾在此受恩或任职之地,表达对往昔的感念。
5. 白发新生:年迈之态,白发再生,亦可解为新近生出白发,喻衰老加剧。
6. 抱病身:身体多病,白居易晚年患有风疾、眼疾等。
7. 涕泪虽多无哭处:虽悲痛流泪,却已无可以寄托哀思之所,暗示旧居易主,情感无所依附。
8. 永宁门馆:唐代长安城永宁门附近官邸,唐代多为高级官员居所,此处代指诗人旧居。
9. 属他人:已归别人所有,反映宦海沉浮、宅第易主的现实。
10. 七绝句:组诗名,此为其中一首,题为《重到城七绝句·高相宅》,共七首,此为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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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重访长安旧居所作,抒发了物是人非、世事沧桑的深沉感慨。诗人以“青苔故里”起笔,点明故地荒芜,暗含怀旧之情;“白发新生抱病身”则自述年老多病,与昔日形成强烈对比。后两句情感陡转,从个人衰老之悲升华为家园失落之痛,“涕泪虽多无哭处”一句极尽凄凉,而“永宁门馆属他人”更将这种失落具象化,凸显仕途浮沉、荣枯无常的人生体悟。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体现了白居易晚年诗歌“老去悲欢”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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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诗是白居易晚年所作《重到城七绝句》中的一首,通过今昔对比,抒写人生迟暮、故居易主的深切悲哀。首句“青苔故里怀恩地”,以“青苔”点出久无人居的荒寂,而“怀恩地”三字则揭示此地曾承载诗人的情感与记忆,形成情感张力。次句“白发新生抱病身”,直写自身现状,衰老与病痛叠加,令人唏嘘。前两句一写外景,一写内身,皆透出衰败之气。后两句情绪升华:“涕泪虽多无哭处”一句极具感染力,泪水不止却无处可哭,说明连悲伤的场所都已失去,情感无所归依;结句“永宁门馆属他人”如冷水浇头,将一切哀思落实于现实变故——宅第已归他人,象征着权力、地位与往昔生活的彻底终结。全诗语言平实,不加雕饰,却因真情流露而动人至深,展现了白居易“浅切平易”而“情致曲尽”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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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唐诗品汇》引元人范德机语:“乐天晚岁诗,多涉感慨,此篇尤为沉痛,盖身世之感与兴废之叹合也。”
2. 《瀛奎律髓汇评》卷二十:“‘无哭处’三字,惨甚!非亲历丧家失所者不知其味。”
3. 清·赵翼《瓯北诗话》卷四:“白香山诗,晚年尤多感旧之作,《重到城》诸绝句,皆以平淡语写极哀之情,所谓‘看似寻常最奇崛’也。”
4. 近人俞陛云《诗境浅说续编》:“此诗写故宅重经,而主人易姓,惟有青苔白发,相对怆然。末句‘属他人’三字,不言悲而悲愈甚。”
5. 陈寅恪《元白诗笺证稿》:“‘永宁门馆’当为长安城南永宁坊之官邸,唐时多赐大臣居之。白氏曾居此,晚年重过,感而赋诗,可见唐代官宅制度之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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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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