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我们都曾仰慕孙公与谢公那样的贤才,两年间同处一地,欢笑与悲泣也都相同。
我已忝列于邹、马等文士的末流而享有声名,更与你赵晰同样出身于刘、卢这样的高门望族。
尚书省对我恩情深厚,宾馆依旧存在;可叹当年谢安隐居东山的往事已成陈迹,昔日歌妓所居的楼阁也早已空寂。
到了年终岁暮再次相逢之地,令人不堪承受这离别之痛:我正想西行远去,而你又要向东出发。
以上为【赠赵协律晰】的翻译。
注释
1. 赵协律晰:即赵晰,唐代官员,曾任协律郎,“协律”为官名,掌音律之事。
2. 孙公与谢公:一般认为指东晋名臣孙绰与谢安,皆以文才与风度著称,此处借指当代贤才,亦暗喻赵晰与诗人自己志趣高远。
3. 二年歌哭处还同:指诗人与赵晰曾共事两年,悲喜与共。“歌哭”出自《礼记·檀弓》,形容情感真挚、随境而发。
4. 已叨邹马声华末:“叨”为谦辞,意为忝列;“邹马”指汉代文学家邹阳与司马相如,代指当时文坛俊彦,诗人自谦跻身文士之列。
5. 更共刘卢族望通:意谓与赵晰同属世家大族。“刘卢”或指汉魏以来的著名士族刘氏与卢氏,强调门第相当。
6. 南省恩深宾馆在:“南省”指尚书省,李商隐曾任秘书省校书郎等职,接近尚书省系统;“宾馆”可能指官府招待宾客之所,象征仕途上的礼遇。
7. 东山事往妓楼空:用谢安隐居东山典故,谢安未仕前常携妓游宴于东山,后出仕为相。此句感叹旧日隐逸生活已成往事,歌舞楼台亦已荒废,寓有仕隐两难、盛景不再之悲。
8. 不堪岁暮相逢地:岁暮象征一年将尽,也暗喻人生迟暮,此时相逢更添离愁。
9. 我欲西征君又东:“西征”或指诗人拟赴西部任职(如入剑南、陇右幕府);“东”指赵晰将东行。东西分道,象征人生道路的背离。
以上为【赠赵协律晰】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李商隐赠别友人赵晰所作,情感深沉,融叙事、抒情与感慨于一体。诗人通过追忆二人共同经历的时光,表达对友情的珍视与离别的伤感。诗中多用典故,既彰显自身与友人的才学地位,又借历史人物寄托理想与失落。尾联直抒胸臆,以“我欲西征君又东”写出人生聚散无常,令人唏嘘。全诗语言典雅,结构严谨,体现了李商隐七律含蓄深婉而又气象开阔的一面。
以上为【赠赵协律晰】的评析。
赏析
这首七言律诗情感真挚,结构缜密。首联以“俱识孙公与谢公”起笔,既赞友人才德,又自比前贤,奠定高雅基调。“二年歌哭处还同”则转入现实,点明二人深厚的交谊。颔联继续夸耀双方才名与门第,用“叨”“共”二字,谦敬得体,显出士人间的相互尊重。颈联陡转,由盛转衰:“南省恩深”尚存温情,“东山事往”却已成空,今昔对照,感慨身世浮沉与理想幻灭。尾联直写离别场景,“岁暮”加重悲凉氛围,“我欲西征君又东”以地理之分喻人生之别,语简情长,余味无穷。全诗用典自然,对仗工稳,情感层层推进,是李商隐赠别诗中的佳作。
以上为【赠赵协律晰】的赏析。
辑评
1. 《李义山诗集笺注》(清·朱鹤龄):“此诗寄赵协律,追念同游,感时伤别。‘孙谢’比其人品,‘邹马’自谦才名,‘刘卢’言世胄相当,皆得体之语。”
2. 《玉溪生诗意》(清·屈复):“起二句说得亲切,三四句承之以才望,五六句转出感慨,结处无限别情,只以五字写尽。”
3. 《重订李义山诗集笺注》(清·冯浩):“赵晰事迹不详,然观此诗,知其与商隐交谊甚笃。‘东山事往妓楼空’,似有慨于仕途变迁,非徒写离情也。”
4. 《唐诗三百首注疏》(章燮):“声华族望,一时并美;宾馆犹在,妓楼已空。盛衰之感,寓于言外。”
5. 《李商隐诗歌集解》(中华书局版,编者集体):“此诗当为大中年间所作,时商隐辗转各地幕府,与友人聚少离多。‘我欲西征君又东’,写出人生漂泊之无奈,极具典型性。”
以上为【赠赵协律晰】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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