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页 - 清朝诗词

从《诗经》的婉转起调,到楚辞的瑰丽奇崛;从建安风骨的慷慨悲凉,到盛唐气象的恢弘壮阔;两宋词心的细腻精微,乃至明清诗坛的百家争鸣。云对雨古诗网沿着三千年诗歌长河溯源而行,带您品读百家经典,感悟诗家心路,见证中华文脉如何在一代代诗人的笔墨间流转生辉,铸就不朽的文学丰碑。

全部 唐朝 宋朝 元朝 汉朝 明朝 清朝 最新

假使梦能自主,虽千里无难命驾,可不羡长房之缩地;死者可以晤对,可不需少君之招魂;五岳可以卧游,可不俟婚嫁之尽毕。

山之光,水之声,月之色,花之香,文人之韵致,美人之姿态,皆无可名状,无可执着。
真足以摄召魂梦,颠倒情思。

楼上看山,城头看雪,灯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另是一番情境。

一恨书囊易蛀,二恨夏夜有蚊,三恨月台易漏,四恨菊叶多焦,五恨松多大蚁,六恨竹多落叶,七恨桂、荷易谢,八恨薜、萝藏虺,九恨架花生刺,十恨河豚多毒。

躬耕,吾所不能,学灌园而已矣;樵薪,吾所不能,学薙草而已矣。

新月恨其易沉,缺月恨其迟上。

才子而富贵,定从福慧双修得来。

景有言之极幽,而实萧索者,烟雨也;境有言之极雅,而实难堪者,贫病也;声有言之极韵,而实粗鄙者,卖花声也。

艺花可以邀蝶,累石可以邀云,栽松可以邀风,贮水可以邀萍,筑台可以邀月,种蕉可以邀雨,植柳可以邀蝉。

古人以冬为三余。
予谓当以夏为三余:晨起者,夜之余;夜坐者,昼之余;午睡者,应酬人事之余。
古人诗曰:「我爱夏日长」,洵不诬也。

黄九烟先生云:「古今人必有其偶双。
千古而无偶者,其惟盘古乎?」予谓:「盘古亦未尝无偶,但我辈不及见耳。
其人为谁?即此劫尽时最后一人是也。

昔人云:「若无花月美人,不愿生此世界。
」予益一语云:「若无翰墨棋酒,不必定作人身。

春者天之本怀,秋者天之别调。

少年人须有老成之识见,老成人须有少年之襟怀。

人须求可入诗,物须求可入画。

楷书须如文人,草书须如名将,行书介乎二者之间。
如羊叔子缓带轻裘,正是佳处。

对渊博友,如读异书;对风雅友,如读名人诗文;对谨饬友,如读圣贤经传;对滑稽友,如阅传奇小说。

赏花宜对佳人,醉月宜对韵人,映雪宜对高人。

鳞虫中金鱼,羽虫中紫燕,可云物类神仙。
正如东方曼倩避世,金马门人不得而害之。

上元须酌豪友,端午须酌丽友,七夕须酌韵友,中秋须酌淡友,重九须酌逸友。

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人不可以无癖。

为月忧云,为书忧蠹,为花忧风雨,为才子佳人忧命薄,真是菩萨心肠。

天下有一人知己,可以不恨。
不独人也,物亦有之。
如菊以渊明为知己,梅以和靖为知己,竹以子猷为知己,莲以濂溪为知己,桃以避秦人为知己,杏以董奉为知己,石以米颠为知己,荔枝以太真为知己,茶以卢仝、陆羽为知己,香草以灵均为知己,莼鲈以季鹰为知己,蕉以怀素为知己,瓜以邵平为知己,鸡以处宗为知己,鹅以右军为知己,鼓以祢衡为知己,琵琶以明妃为知己。

无善无恶是圣人,善多恶少是贤者,善少恶多是庸人,有恶无善是小人,有善无恶是仙佛。

经传宜独坐读,史鉴宜与友共读。

读经宜冬,其神专也;读史宜夏,其时久也;读诸子宜秋,其致别也;读诸集宜春,其机畅也。

余穷经读史之余,好览稗官小说,自唐以来不下数百种。
不但可以备考遗志,亦可以增长意识。
如游名山大川者,必探断崖绝壑;玩乔松古柏者,必采秀草幽花。

大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愿学之;名家之文,吾爱之慕之,吾不敢学之。
学大家而不得,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也,学名家而不得,则是「画虎不成反类狗」矣。

云映日而成霞,泉挂岩而成瀑。
所托者异,而名亦因之。
此友道之所以可贵也。

有山林隐逸之乐,而不知享者,渔樵也,农圃也,缁黄也;有园亭姬妾之乐,而不能享、不善享者,富商也,大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