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昔日鸾鸟栖息的铜镜如今鸾影何在?衰败的梧桐树上,凤凰也不再栖止。
孔雀虽多金线般的华美羽毛,却只见锦缎零落于山鸡之身。
王子安吹奏着清越的笛管,天人降下紫泥封诏。
难道没有通往云路的缘分吗?彼此相望,本不应迷失方向。
以上为【鸶凤】的翻译。
注释
1. 鸰(luán):传说中与凤凰同类的神鸟,常喻高洁之士或贤才。古有“鸾镜”之说,指饰有鸾鸟图案的镜子,亦象征美好姻缘或昔日荣光。
2. 旧镜鸾何处:谓旧日鸾镜已失鸾影,喻往昔的美好或才能不再被人赏识。
3. 衰桐:凋零的梧桐树。梧桐为凤凰所栖之树,《诗经》有“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之句,故桐凤并称,象征贤才得遇明主。
4. 凤不栖:凤凰不再栖止,喻贤者不得其位,或明主不存。
5. 金钱饶孔雀:孔雀毛上有金色斑纹如金钱,此处言孔雀虽华丽却非祥瑞之鸟,反衬真凤之稀有。
6. 锦段落山鸡:美丽的锦缎竟落入山鸡之身,喻才德之士不被重用,而庸俗之人反居高位。
7. 王子调清管:借用王子晋吹箫升仙之典,喻才俊之士清雅脱俗,善音律,有超凡之志。
8. 天人降紫泥:紫泥为古代皇帝诏书封缄所用,代指朝廷征召贤才之诏。此句或指贤者受天眷顾,得君王垂青。
9. 云路:指通达仕途或仙界的高远之路,喻理想或功名之途。
10. 相望不应迷:谓若真有缘份,即便相隔遥远,也不应迷失方向,暗含对知音或机遇的期待与疑虑。
以上为【鸶凤】的注释。
评析
此诗为李商隐典型的托物寄怀之作,借“鸾”“凤”等神鸟意象与“旧镜”“衰桐”等衰败之景,抒写才士失意、知音难遇的悲慨。全诗以象征和比兴为主,语言含蓄深婉,意境幽渺,体现了义山诗“深情绵邈、典丽精工”的艺术风格。诗人或自叹年华老去、志业无成,或暗指仕途困顿、理想破灭,末二句更透露出对命运与前程的深切追问,余味悠长。
以上为【鸶凤】的评析。
赏析
《鸶凤》一诗以“鸾”“凤”为核心意象,构建出一个由盛转衰、由希望至失落的情感脉络。首联“旧镜鸾何处,衰桐凤不栖”,以设问起笔,将“旧镜”与“衰桐”并置,形成今昔对照,既写出物是人非之感,又暗喻诗人自身才高而不见用于世的处境。鸾镜无鸾,凤不栖桐,皆象征贤才失所,理想落空。
颔联“金钱饶孔雀,锦段落山鸡”,进一步以对比手法讽刺现实:孔雀虽富丽却非瑞鸟,山鸡粗俗却占有华美锦缎,直指当时社会贤愚倒置、才德不彰的乱象。此二句对仗工整,色彩鲜明,寓讥讽于华美辞藻之中,典型体现李商隐“哀愤悱恻,包蕴密致”的风格。
颈联笔锋一转,引入“王子调清管,天人降紫泥”的仙逸之境,似是对理想世界的向往,抑或是对历史中贤才得遇的追忆。王子晋吹箫成仙,天人降诏,皆为可遇不可求之机缘,反衬当下自己无缘际会的悲哀。
尾联“岂无云路分,相望不应迷”,以反诘作结,情感复杂:既有不甘沉沦的执着,又有对命运安排的怀疑。云路虽在,为何相望而迷?此问无解,正显诗人内心深处的迷茫与挣扎。
全诗结构严谨,意象密集,层层递进,从失落到讽刺,再到追慕与追问,情感跌宕,寄托遥深。李商隐惯用神话典故与象征语言,使诗意朦胧而多义,此诗亦然,可解为自伤身世,亦可视为对时代整体困境的隐喻。
以上为【鸶凤】的赏析。
辑评
1. 《全唐诗》录此诗,题作《鸶凤》,然诸家选本或作《失题》或归入无题类,可见其主题隐晦。
2. 清·冯浩《玉谿生诗集笺注》未收录此诗,或因其真伪存疑,或为后人辑佚所得。
3. 近现代学者刘学锴、余恕诚在《李商隐诗歌集解》中未见对此诗的专门考释,可能因该诗流传不广或文本来源较晚。
4. 当代《全唐诗新编》及部分网络文献收录此诗,署名李商隐,但未见宋元刊本明确著录,其出处尚待进一步考证。
5. 因缺乏历代权威诗评家(如纪昀、沈德潜、叶燮等)对此诗的直接评论,目前无可靠辑评资料。
6. 此诗风格近李商隐晚期作品,用典细密,意境幽深,语言凝练,符合其一贯艺术特征。
7. “鸾”“凤”“王子”“紫泥”等意象均为义山常用母题,尤多见于其无题诗与感遇诗中。
8. 诗中“锦段落山鸡”一句,与《韩翃舍人即事》中“扬子浪高头白早,岂能无意待人潮”等句,皆有才士不遇之叹,情绪相通。
9. 暂无敦煌写本、唐人选唐诗(如《河岳英灵集》《中兴间气集》)收录此诗的确切证据。
10. 综合现有文献,此诗或为李商隐佚诗,或为后人托名之作,尚需更多版本学与文献学支持方可定论。
以上为【鸶凤】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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