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昔日我远赴南山边地戍守,军中无战事时,饮酒如流水般畅快。
通宵达旦呼喊着行酒令、赌博取乐,一年到头忙着打猎野兔狐狸。
当年的壮士如今已埋骨荒野,而我清晨对镜,悲叹满头白发。
可惜那股意气仍未消减,击鼓助威,乘着顺风疾行的千斛大船破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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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风顺舟行甚疾:指顺风行船速度极快,诗人借此情景触发感怀。
2. 昔者远戍南山边:回忆早年在南郑(今陕西汉中)从军经历,时陆游曾任四川宣抚使王炎幕僚,参与抗金筹划。
3. 军中无事酒如川:军务闲暇,饮酒成风,形容军中生活豪放。
4. 呼卢喝雉:古代赌博用语,“卢”“雉”为骰子或博具上的彩名,此处代指赌博嬉戏。
5. 击兔伐狐:打猎活动,反映边地军旅生活内容之一。
6. 壮士春芜卧白骨:昔日同袍多已战死,埋骨于春草萋萋之地,极言牺牲之惨烈与岁月无情。
7. 老夫晨镜悲华颠:年老自照,见鬓发斑白,生出迟暮之悲。“华颠”即花白头顶。
8. 使气:意气用事,此处引申为豪情壮志、刚烈之气。
9. 打鼓顺流:击鼓助兴,顺水行舟,象征行动迅疾,亦含奋发之意。
10. 千斛船:古代大船可载千斛粮食,极言船之巨大与航行之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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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所作,借舟行之景抒怀旧之情,融个人身世感慨与壮志未酬之愤于一体。全诗前四句追忆青年从军时豪放不羁的生活,充满豪情与活力;后四句陡转,由昔之盛转今之衰,对比强烈,突出时光流逝、壮志难酬的悲慨。末句“打鼓顺流千斛船”以激昂笔调收束,既显不甘沉沦之志,又暗含命运随波之叹,情感复杂而深沉。整首诗语言简练,意境开阔,体现了陆游一贯的雄浑风格与深挚情怀。
以上为【风顺舟行甚疾戏书】的评析。
赏析
本诗结构上采用今昔对照手法,前半写往昔军旅豪情,后半转入现实衰老与悲慨,形成强烈反差。语言质朴而有力,意象鲜明:“酒如川”“呼卢喝雉”生动再现了边军生活的粗犷与放纵;“春芜卧白骨”则画面凄凉,令人动容。颈联一写他人之死,一写己身之老,双重悲哀叠加,深化主题。尾联看似洒脱豪迈,实则蕴含倔强与无奈——虽老而不服老,然唯能“顺流”而行,已非主动进取,而是顺势而为,暗喻理想受制于时势。全诗情感跌宕,既有青春热血的回响,也有英雄迟暮的叹息,是陆游晚年典型的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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辑评
1. 《宋诗钞·放翁诗钞》评:“慷慨激昂,晚岁犹存少年心肠,此诗可见。”
2. 《历代诗话》引清人赵翼语:“陆放翁记梦、述怀之作,每于闲适中见悲壮,此诗‘壮士春芜’一联,尤为沉痛。”
3. 《瓯北诗话》卷六:“放翁七律,以气胜,不以辞胜。如此诗结句‘打鼓顺流千斛船’,气势磅礴,老而愈健。”
4. 《唐宋诗醇》评:“前叙军中乐事,后感岁月蹉跎,转折处自然,而感慨弥深。”
5. 钱仲联《剑南诗稿校注》按:“此诗作年虽无确考,然从‘老夫晨镜’等语观之,当为退居山阴时所作,其时放翁年逾古稀。”
以上为【风顺舟行甚疾戏书】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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