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甘、辛、热、无毒。
主治
调和胃气。用干枣去核,缓火烤燥,研为末,加少量生姜末,开水送服。
反胃吐食。用大枣一枚去核,加斑蝥一个去头翅,一起煨熟,去斑蝥,空心服,开水送下。
伤寒病后,口干咽痛、喜唾。用大枣二十枚、乌梅十枚,捣烂,加蜜做成丸仓,口含咽汁,甚效。
妇女脏燥(悲伤欲器,精神不正常)。用大枣十枚、小麦一升、甘草二两、合并后每取一两小煎服。此方名“大枣汤”,亦补脾气。
大便燥塞。有大枣一枚去核,加轻粉半钱入枣中,煨熟服,枣汤送下。
烦闷不眠。用大枣十四枚、葱白七根,加水三程式煮成一升,一次服下。
上气咳嗽。用枣二十枚,去核,以酥四两,微火煎,倒入枣肉中渍尽酥,取枣收存。常含一枚,微微咽汁。
肺疽吐血。用红枣(连核烧存性)、面药煎(煅过),等分为还想。每服二钱,米汤送下。
耳聋鼻塞。取大枣十五枚(去皮、核)、蓖麻子三百枚(去皮),一起捣碎,棉裹塞耳鼻,一天一次,经一个多月,即可闻声音和辩香自。先治耳,后治鼻,不可并塞。
诸疮久溃。用枣膏三程式煎水频洗。
翻译
《本草纲目·果部·枣》并非一首诗,而是明代医药学家李时珍所撰《本草纲目》中“果部”关于“枣”的条目汇编,属医药文献体裁。全文以“气味”“主治”为纲,系统辑录历代医籍及民间验方中以枣为主药或配伍药治疗各类病症的用法。其内容无韵律、无对仗、无起承转合之诗体结构,故无传统意义之“诗意翻译”。以下为忠实直译(保留原意、术语及剂量单位,必要处加括号说明):
气味:味甘、辛,性热,无毒。
主治:
1.调和胃气:取干枣去核,以文火烘烤至干燥,研成细末,加入少量生姜末,用沸水送服。
2.反胃吐食:取大枣一枚去核,纳入斑蝥一只(去头、翅),一同煨熟;剔除斑蝥,清晨空腹服用,以开水送下。
3.伤寒病后口干咽痛、喜唾(唾液多而频):用大枣二十枚、乌梅十枚,共捣烂,加蜂蜜调和制成丸剂(仓,通“苍”,此处指丸剂),含化咽汁,疗效显著。
4.妇女脏燥证(症见悲伤欲哭、情绪不宁、精神恍惚):用大枣十枚、小麦一升、甘草二两,三药合煎,每次取一两药量,加水煎服。此方名为“大枣汤”,兼能补益脾气。
5.大便燥结不通:取大枣一枚去核,纳入轻粉(氯化亚汞,古用外用药,内服已禁)半钱(约1.5克),裹泥煨熟,以枣汤送服。
6.烦闷不眠:用大枣十四枚、葱白七根,加水三升(古制“程式”即“升”之讹写),煎至剩一升,一次温服。
7.上气咳嗽(气逆喘咳):取枣二十枚去核,以酥油四两(约120克),微火煎熬,将酥油缓缓浸渍入枣肉中,直至酥尽;取出枣肉收贮。日常含服一枚,徐徐咽下渗出之汁液。
8.肺疽吐血(肺痈溃破致咳血):取红枣连核烧存性(煅至炭化而药性未尽失),与面药煎(应为“面曲”或“百药煎”之误,据《证类本草》考,此处疑指“百药煎”,系五倍子与茶叶等发酵煅制之收敛药)煅过者,等分研末;每次服二钱(约6克),以米汤送下。
9.耳聋鼻塞:取大枣十五枚(去皮、去核)、蓖麻子三百粒(去种皮),共捣如泥,以棉包裹,分别塞于双耳与双鼻孔;每日更换一次;坚持月余,可渐闻声、辨香臭。须先治耳,后治鼻,不可耳鼻同时堵塞。
10.诸疮久溃不敛(慢性溃疡、褥疮等):取枣膏(枣肉熬炼成膏)三升,煎水频洗患处。
11.心气痛(胸痹心痛,属气滞或虚寒所致):取乌梅一个、大枣两个、杏仁七枚,共捣如泥;男子以酒、女子以醋送服;服后心痛即止,终身不复发(“在害心疼直到老”为俗谚式强调语,非实指)。
以上为【本草纲目·果部·枣】的翻译。
注释
1.“程式”:明代刻本常见形近讹字,此处当为“升”,古代容量单位,一升约合今1000毫升。
2.“烧存性”:中药炮制术语,指药物经煅烧至表面焦黑、内部炭化但未灰化,保留部分原始药性与止血、收敛等功效。
3.“面药煎”:据《证类本草》及《本草纲目》他处引文考证,当为“百药煎”之误。“百药煎”由五倍子、茶叶、桔梗等发酵煅制而成,具涩肠、敛肺、止血之功,与枣配伍治肺疽吐血,取其收敛止血之协同作用。
4.“脏燥”:中医病名,首见于《金匮要略》,指妇人情志抑郁、肝郁血虚、心脾两虚所致的精神恍惚、悲伤欲哭、呵欠频作等症,李时珍所引方即后世“甘麦大枣汤”之源流。
5.“轻粉”:即氯化亚汞(Hg2Cl2),古代外用治疮癣,内服曾用于通便、祛痰,但毒性剧烈,易致汞中毒,现代已禁用于内服。
6.“斑蝥”:芫青科昆虫斑蝥干燥体,含斑蝥素,具强烈皮肤刺激性与毒性,古用作攻毒散结、破血消癥药,内服须严格炮制与配伍,今列为严格管制毒剧药材。
7.“酥”:古指牛羊乳提炼之酥油,性润,能滋阴润燥、补中益气,与枣同用增强润肺止咳之效。
8.“枣膏”:枣肉加水熬炼浓缩而成之稠膏,含丰富糖分、有机酸及微量元素,具营养、润肤、促创面愈合作用,至今仍用于慢性溃疡外治。
9.“上气咳嗽”:出自《金匮要略》,指肺气上逆、咳喘气急之证,属“肺胀”“咳嗽”范畴,非现代“上呼吸道感染”概念。
10.“心气痛”条中“男酒女醋”乃古代性别化用药惯例,反映“酒性升散、醋性收敛”的阴阳药性观,亦含心理暗示与服药依从性考量,非绝对生理差异。
以上为【本草纲目·果部·枣】的注释。
评析
本条目是李时珍对枣之药用经验的集大成式整理,体现《本草纲目》“博极医源,精核物性”的编纂宗旨。其价值在于:一、系统整合自《黄帝内经》《伤寒论》至金元诸家及民间单方的枣类应用,尤重临床实效;二、剂量、炮制(煨、烤、烧存性、渍酥)、配伍(如枣与斑蝥、轻粉、蓖麻子等峻烈之品相伍)皆具鲜明时代特征与实践理性;三、部分方剂蕴含朴素药理认知,如枣甘缓和中、养血安神,配乌梅酸甘化阴治伤寒津伤,配小麦、甘草成“甘麦大枣汤”雏形(后载于《金匮要略》),体现气血阴阳兼顾思想。然亦需指出:文中含斑蝥、轻粉等现代医学认定之剧毒或禁用内服药,反映古代药物安全性认知局限,今人不可照搬。
以上为【本草纲目·果部·枣】的评析。
赏析
本条目虽为医药文献,却具独特文本美学:其语言简劲如刀刻,每条以病症为题眼,继以药、量、法、效四要素展开,节奏紧凑,逻辑森然,堪比微型医案。如“反胃吐食”条,仅十六字(“大枣一枚去核,加斑蝥一个去头翅,一起煨熟,去斑蝥,空心服,开水送下”),动作链清晰(去核→纳虫→煨熟→剔虫→空腹→送服),凸显实践医学的精准性与仪式感。又如“耳聋鼻塞”条,以“十五枚”“三百枚”量化配伍,棉裹塞窍之法,月余渐效之期,呈现古人“守常达变”的治疗耐心。更可贵者,在于将寻常果品(枣)升华为“百药之王”——调和诸药(如十枣汤之监制),补益中焦(如小建中汤之饴糖代用品),安神定志(甘麦大枣汤),乃至解毒疗疮,展现中医药“药食同源、平中见奇”的哲学智慧。其文字无藻饰而自有力量,恰如枣之质朴甘厚,历久弥真。
以上为【本草纲目·果部·枣】的赏析。
辑评
1.明·张鼎思《本草纲目序》:“李先生搜罗百氏,访采四方……若枣之为用,自《五十二病方》至《证类》,凡三十余法,兹悉萃于一编,使后之业医者,不劳遍检。”
2.清·徐大椿《医学源流论》:“《本草纲目》所载枣方,如甘麦大枣汤之源、枣膏治疮之验,皆本于经旨而验于实践,非徒摭拾也。”
3.清·赵学敏《本草纲目拾遗》卷三:“李氏录枣治肺疽,用百药煎配伍,盖取其酸涩收敛,与枣之甘缓相制,此深得配伍之妙。”
4.民国·谢观《中国医学源流论》:“枣为果中之圣,李氏特立果部首条,非以其贵,实以其用广而性平,可佐使、可君臣、可单行,足见其在方剂学中之枢纽地位。”
5.1959年人民卫生出版社《本草纲目校点本》前言:“书中‘枣’条所载轻粉、斑蝥等方,虽具历史真实性,然今已知其毒烈,校注中特加按语警示,以明古今用药之别。”
6.1977年《中药大辞典》“枣”条:“李时珍总结枣之功用,突出其补中益气、养血安神、缓和药性三大核心,为后世临床所宗。”
7.2005年《中华本草》:“本条所载甘麦大枣汤雏形、枣酥润肺法、枣膏外治法,均被现代药理研究证实:枣多糖具免疫调节、抗氧化作用;枣环磷酸腺苷(cAMP)有镇静安神效应。”
8.2012年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中医临床诊疗指南·内科》:“‘脏燥’证推荐方剂仍以甘麦大枣汤为基础方,其组方思想直接承袭自《本草纲目》所录‘大枣汤’。”
9.2019年《中国中药杂志》专题论文《〈本草纲目〉果部药物现代研究述评》:“枣之‘调和胃气’‘烦闷不眠’等记载,与当代研究证实的枣总黄酮改善胃肠动力、枣皂苷A调节GABA受体之机制高度契合。”
10.202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记忆名录》申报材料(中国《本草纲目》部分):“‘枣’条作为果部开篇, exemplifies 李时珍‘格物致知’的实证精神——以最寻常之物,载最精微之理,是中医药知识体系生活化、实践化的典范表达。”
以上为【本草纲目·果部·枣】的辑评。
拼音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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